就在說話的當口,我與蝴蝶公子又過了幾招,雖然逸仙刀和三尖兩刃刀十分犀利,但那傢伙憑藉著帝柳的無所不在的樹枝,卻將自己的周身防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並沒有給我太多的機會。
我強攻不得,唯有收縮陣型,然後對那傢伙說道:“你對他到底做了什麼,解藥拿來,我們之間的衝突一筆勾銷。”
在經過了最開始的驚慌之後,蝴蝶公子這時也是回過了神來。
不管如何,這兒是他的主場。
在自己的地盤,蝴蝶公子還是有著強大的自信,聽到我的話語,不由得冷笑了起來,說一筆勾銷?當我這裡是什麼,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哈哈哈,剛才小聞說話的時候,我還在琢磨,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人,能夠讓他在絕境之中還記得你,只不過你的模樣真的讓我有些失望,三隻眼,你讓我想起了三目俊那幫骯髒的野蠻人啊……
他恢復了之前的氣場,冷冷說道:“既然來了,那就留下吧。”
他伸出了右手,五指彎曲,猛然一抓,那藤屋突然間就變了形狀,牆體之上,竟然像活過來了一般,無數的藤蔓和枝椏轉動,竟然朝著我們這邊快速蔓延而來。
無花道人曾經跟我說起,這帝柳怪樹倘若是成了精怪,天生就是具有巨大支配力的強者。
然而從現在的狀況來看,它並沒有成精。
又或者說此刻的帝柳,其實已經被蝴蝶公子所掌控,成為了那傢伙的分身。
這傢伙一發動起來,天翻地覆,給人的壓迫感十分強,我沒有心思在這帝柳的範圍之內,與對方纏鬥,這是一件極為不智的行為,正所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所以決定撤離。
就在對方發動的那一瞬間,我將三尖兩刃刀猛然一轉,然後朝著旁邊牆壁使勁兒一劈,在那無數藤蔓蔓延之前,就斬出了一大片的裂縫來。
而就在這時,我瞧見幾個蝴蝶女衝進了屋子裡,衝著那蝴蝶公子喊道:“公子爺,不好了,那姑娘被人搶了……”
是小米兒動手了麼?
我趁著蝴蝶公子滿臉錯愕的時候,衝到老鬼身邊,一把抓著他的手,然後就從那縫隙中一躍而出。
而與此同時,我還操縱著逸仙刀斬出。
這一下不過是佯攻,並不為殺人,而是分散敵人的注意力。
我的這判斷無疑是十分成功的,在對方充分依託地形對我們形成包圍之勢前,一下子就衝出了那樹屋的束縛,躍到了外面的林間來。
雙腳一落地,我便將老鬼放到了我的背上,然後拔腿邊走。
我在奪命狂奔,而逸仙刀則在前面開道,手中三尖兩刃刀緊緊抓著,準備斬破一切強敵。
我的想法很簡單,那就是先離開這帝柳的範圍,然後再與蝴蝶公子一決高下。
然而這帝柳的佔地面積實在是太大了,巨大的華蓋樹冠佔地足有方圓幾里地,無數的衍生樹林在這一刻,給我的感覺好像是連綿不絕。
就在我跑出了兩百多米,前方的樹枝突然間活了過來。
這些由樹枝垂落、化作樹幹的植株併攏成牆,攔住了我的去路。
危急時刻,我沒有半分猶豫,三尖兩刃刀猛然一斬,一條黑龍之氣騰然而出,朝著前方猛然衝去。
恐怖而犀利的黑龍之氣撕裂無數木牆,斬落出一條道路來。
我從那撕裂開的口子衝出,然而沒有走十幾米,漫天的垂柳輕拂而來,就好像是無數的手在舞動,嚇人得很。
我感覺到了形勢的嚴峻,一邊與其交鋒,一邊低聲問道:“老鬼,你怎麼樣了?”
老鬼在我背後苦澀地說道:“靠,那傢伙不知道給我下了什麼藥,將我一身修為全部拘禁,連血族的手段都激發不出,血匙與我都失去了感應……”
啊?
我原本還指望著老鬼的血匙如果能夠發揮作用的話,便透過那玩意開啟一道門,暫時離開這個鬼地方,沒想到老鬼居然告訴了我這麼一個答案。
也就是說,我不但指望不上老鬼,而且還不得不保證他的安全。
怎麼辦?
危急時刻,我的心有些亂,而就在這個時候,那蝴蝶公子出現在了我的前方,一臉陰鬱地看著我們,冷冷說道:“很好,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生氣了,你們做得太過分了——那個三隻眼,今天本公子就要要讓你第四隻眼,也感受到我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