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小北最終還是被風魔以別打草驚蛇的理由給勸住了,沒有對我下手。
我閉著眼睛,冷冷哼了一下。
事實上他們若是來,我也並不畏懼,只不過有些不太好動手而已。
洛小北的實力不錯,但若說多強,那也未必,我之所以有點兒為難,倒也不是完全害怕暴露自己,而是因為我曾經跟陸左聊過天,隱隱感覺到他對於洛小北的欣賞——儘管從我的角度上來看,這個刁蠻任性、刻薄麻煩的小妞除了一張臉長得清純秀麗之外,真的沒有別的優點,反正我是欣賞不來。
不過不管怎麼說,她與陸左似乎有一點兒交情。
更重要的,是她還有一個姐姐叫做洛飛雨,而那個奇女子跟蕭克明似乎又有一些感情瓜葛。
這事兒儘管陸左也是點到為止,但我卻不得不注意。
也就是說,我若是貪圖一時暢快,把這小妞兒殺了,恐怕會影響到日後與左道之間的關係,而現如今,左道兩人是我在江湖上最為重視的朋友之一,我不太想與他們的關係搞僵。
至於那風魔,我上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還是一個小孩兒呢,顯然是因為他的實力大損,方才會變成那副模樣。
這個傢伙是妖,雖然此刻人模狗樣,但要說有多強,我是不信的。
而就算是他有巔峰時期的實力,那又如何?
天魔地魔我都戰得,現如今邪靈教任何一位十二魔星之一,我都有信心能夠戰而勝之。
這就是我的信心。
船行一路,洛小北等人只是跟著,卻並不動手,躲在角落裡不再說話,顯然是在蓄養精神,等待著抵達了那龜峰鎖龍井之後,再作行動。
對方既然安安靜靜,我也沒有貿然提醒,而是閉目養神著。
同一條船上,大家都是心懷鬼胎。
良辰大和尚給我挾持,一心想要趕緊弄完這事兒,恢復自由,而那個被抓住的河鯨幫人員則想著趕緊帶著去了那鎖龍井,然後回家去,而洛小北和風魔則準備當連雲十二水寨查探清楚之後螳螂捕蟬,卻不知道我這個黃雀一隻都在後面。
只不過,我後面是否還有人在虎視眈眈呢?
這個我就不得而知了,知曉得此事之所以會有這麼多的人過來參與,最終少不得有一個人在其中操盤。
那就是王員外。
這個一開始我只以為是簡單富二代的傢伙,已經讓我開始刮目相看了。
無論是伏羲墓中的表現,還是此次找尋泗水龍宮的行為,他都已經表現出了足夠強大的實力和資訊,表明了他在父親死去之後,並沒有就此沉淪,而是開始嶄露頭角,並且走上了與父親所不同的另外一條道路。
這樣的人,真的很棘手。
從王員外我又忍不住想到了另外一個富二代,也就是慈元閣現如今的東家方誌龍。
慈元閣曾經被稱作江湖中最會做生意的宗門,但倘若論起財富來,一百個慈元閣都拍馬難及一個千通集團,畢竟現如今的社會,搞房地產才是最賺錢的生意,只要關係硬,一次又一次的空手套白狼,在某些別有用心的人士推動下,大把大把地老鈔票,簡直沒有道理。
不過慈元閣其實與千通集團一般,都是前代的創業者、掌門人突然之間就離世了,所以這兩個人其實還是挺有對比性的。
只是目前看來,慈元閣的方誌龍只是中規中矩,而王員外則讓人刮目相看了。
這並不是什麼好事情。
下半夜四點多,天色最黑的時辰,船抵達了此次要去的地方,河鯨幫的人叫醒了我們,指著河對面一片山巒之中,最高的那山峰開口說道:“那地方叫做龜峰,而鎖龍井則在龜峰的背陰處……”
良辰大和尚是行動派,說那行,我們走。
河鯨幫這人一愣,渾身哆嗦了一下,然後說道:“那啥,現在裡天亮也沒有多久了,要不然我們再等等?”
大和尚眉頭一揚,說等什麼等,你想說啥?
河鯨幫那人很緊張,低聲說道:“你們知道我們河鯨幫為什麼要把這個鬼地方的訊息封鎖住,不讓普通幫眾和外人知曉不?”
大和尚沒好氣地說道:“不就是擔心裡面的寶貝給別人知曉麼?”
河鯨幫那人說不,不是的,是因為那個地方很邪門,就算是白天,走進去也是陰森森的,而我們上一屆的幫主也死在了那裡,離奇死亡,與他一起的還有八位河鯨幫高層,經過這麼一折騰,我河鯨幫實力大損,早就沒有了爭雄的實力。
大和尚說怎麼死的呢?
河鯨幫那人說聽說那鎖龍井裡面,鎖著一頭洪荒水怪,喚作無支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