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急得跳腳,而洛小北則大聲喊道:“著急什麼,這不有我麼?你坐下,把腳板朝著我們這兒來……”
那巨人六神無主,聽到了這話兒,也不加考慮,直接一屁股坐了下來,然後把腳丫子伸到了我們的跟前來,我抬頭望去,結果被一陣惡臭燻得啊,差點連隔夜飯都要吐了出來。
丫的有多久沒有洗腳了,這味道,真夠勁兒的……
我給燻得直翻白眼,而洛小北卻衝我喊道:“給它那裡來點兒火啊,消消毒……”
我這才知道她大包大攬,卻是想讓我來幫忙啊。
我有點兒鬱悶,不過也沒有拒絕,那巨人看著傻模傻樣的,看著不像是對頭,若是真的給感染了,就算我們能夠殺死它,也有些於心不忍。
我左手一揮,火焰透體而出,灼燒在了那一大片溼乎乎、黏糊糊的地方,頓時就有一大股的焦臭傳了過來。
巨人皮厚,但腳板底到底還是敏感,給火燎得哇哇直叫,說上仙、上仙,小神扛不住啊……
洛小北義正言辭地說道:“這點兒痛苦都扛不住,你還是個男人不?”
巨人哭著說道:“小神是男神,不是男人。”
洛小北一副作嘔的樣子,說就你這傻大個兒的樣子,還男神呢——我還沒說呢,你這麼多年,在這兒都幹嘛呢?
巨人說睡覺啊?
洛小北說你真是一頭豬啊,除了睡,沒幹嘛麼?
巨人說大禹王讓俺在這兒守著,別到處亂走,俺膽小,怕他責罰,就一直在這兒睡著了&洛小北說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巨人說上仙你叫我犁婁吧。
洛小北陪他說著話,那大個兒耐著性子回答,而我這一把火也給他腳板底清理完了——事實上它不過是杞人憂天而已,就憑這傢伙腳板底上面的那泥垢,就算是千足異蟲厲害,一時半會兒也未必能夠鑽得進去。
我處理完這巨人的腳板底,任由洛小北陪它聊天扯淡,而我則來到了不遠處的那兩灘肉泥前來,瞧見還有無數蟲子翻湧,沒有猶豫,又放了兩把火,算是清理。
弄完這些,我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事實上,對於這個大和尚我談不上有太多的感情,當初兩人的確是有一些嫌隙,但對於我來說,早已經不放在心上了。
他是死是活,我原本以為自己並不關心,卻沒想到瞧見他突然之間死去,多少還是有一點兒感懷。
修行的道路上,不斷的有人死去,這大概就是江湖吧。
這邊三人全部都化作了火焰,我回頭找到了白紙扇,說黑天蛟等人呢?
白紙扇指著遠處,說她和其餘兩人跑到那邊去了,我也管不著——總舵主從一口棺材中找到了那避水劍,想過來斬殺你們,獨吞寶藏,所以我就過來攔他。
我冷哼一聲,說寶藏,你覺得這兒有寶藏麼?
白紙扇搖頭,說不過是一處上古遺所而已。
我說既然說到這裡,那麼你應該知道,千通集團派人過來與你們聯絡,找尋這泗水龍宮,是為了什麼吧?
白紙扇說知道,九州鼎。
我說對,我的目標也同樣如此,你也幫忙找一下,如果能夠找到,我可以給你一條活路走。
白紙扇看著我,說果真?
我說對,我曾經聽良辰大和尚談及過你,知道你這個人聰明,對於奇門遁甲之術也頗有研究,識時務者為俊傑,我相信你瞭解與我合作的好處,也瞭解欺騙我的壞處,所以不會一直防著你,但不要給我發現你有任何異心,知道麼?
白紙扇衝著我抱拳,說有您這句話,我心裡面就有底了。
說罷,他轉身,朝著旁邊的不遠處走了過去。
我也不去看他,而是越過這邊,朝著那邊的高臺之上走了過去。
這高臺在洞口正中,走上石階,我瞧見這兒居然是一口深井,一米直徑的井口,黑黝黝的,一眼也望不見底。
我打量著裡面,琢磨著這兒到底是什麼,突然間旁邊伸出了一個巨大的頭顱來。
它瞪著我說道:“你在看什麼?”
呃?
我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與洛小北結束了聊天的巨人,猶豫了一下,然後問道:“犁婁,你知道你們家這兒的九州鼎,放在哪裡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