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邊一退,旁邊的人也不敢再停留,紛紛退出了那石窟門洞之外去,而那無支祁卻沒有想著放過他們,敵退我進,手中的精鐵棍子猛然一揮,又將一個連雲十二水寨的人給敲得飛起,腦袋炸裂。
陸勇等人往白紙扇那邊退去,那少婦黑天蛟瞧見同伴紛紛慘死,並沒有報仇雪恨的心思,也跟著退了出來。
眼見著眾人兵敗如山倒,潰敗而來,那白紙扇大喝一聲,說大家莫慌,這畜生被囚禁數千年,早已是雄風不在,此刻不過是強撐一口氣,只要我們能夠擋得住它,便能無事……
說罷,他越眾而出,不退反進,抬手一揮,卻有一道符籙化作青光,罩在了那東西的頭頂之上去。
這青光濃郁,將無支祁渾身黑霧驅散幾分,顯露出了那畜生兇戾的面容來。
隨後白紙扇又摸出一物來,是個長筒匣子,開啟之後,但聽到“砰”的一聲響,無數鐵砂噴到了那畜生的身上去。
這些鐵砂顯然也是經過了祭煉,無支祁被打到之後,渾身冒出滾滾黑煙,口中慘叫,卻是沒有再追了過來。
這是一特製暗器。
白紙扇再次扣動扳機,無數黑砂噴出,那無支祁怪叫一聲,轉身衝入門洞,然後撞開了那封閉的大門,轉身之後,不見蹤影。
而它一退,周圍那些不知道什麼玩意的獸群也是潮水一般地退了下去。
半分鐘之後,整個洞中一片寂靜,除了無數倒伏的屍體和濃烈腥臭的血腥之氣外,什麼都沒有。
陸勇這時方才鬆了一口氣,回頭四望,瞧見自己身邊,除了白紙扇潘東威之外,就只剩下了兩個貼身幫眾,其餘的人要麼離散,要麼慘死,十分淒涼。
而那少婦黑天蛟也是欲哭無淚。
與她同來的白髮老頭兒和獨眼龍都躺倒在了地上,用不著檢查,都知道人是救不活來了。
她望著四周一片狼藉,忍不住喃喃說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啊……”
她失魂落魄,而旁邊一個連雲十二水寨的幫眾則問道:“總舵主,怎麼辦,我們是追上去,還是先撤,等召集了人手,再過來這裡?”
陸勇縱然是川西一帶的梟雄人物,但是面對著這樣的變故,也有些六神無主。
他下意識地回望了一眼力挽狂瀾的白紙扇,說潘子,你覺得呢?
白紙扇臉色堅毅,冷靜地說道:“行百里路半九十,想要進入泗水龍宮,就必須給這無支祁解開封印,現在龍宮大門開啟,任我等長驅直入,而那無支祁千年封印剛剛解開,正是最為虛弱的時候,如果我們這個時候不趁機進入,再拖延時間的話,只怕那傢伙勢力初成,再多的人來了也白費,而我們那些死去的兄弟,也變得沒有了價值……”
聽到白紙扇斬釘截鐵的話語,身為女子、本應柔弱的黑天蛟第一個反應了過來,點頭說道:“對,得進去,不然他們可不都是白死了麼?”
那幫眾有些擔憂,說裡面會不會更危險?
黑天蛟冷哼一聲,說狹路相逢勇者勝,想要成大事,腦袋就得綁在褲腰帶上面,你若是個爺們,就不要惜命。
話都說到了這裡,陸勇頓時就是豪氣大發,說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走,進去……
這時白紙扇卻是伸手攔住,說且慢。
幾人一愣,說怎麼了?
白紙扇笑了笑,卻不回答,而是扭頭看向了我們這邊來,拱手,朗聲說道:“閣下幾人在暗處看了這麼久,現在無支祁也走了,龍宮大門已開,是不是也應該露一下面了?”
聽到這話兒,良辰大和尚臉色劇變,整個人僵在了當場。
反而是我和洛小北輕鬆許多。
瞧了我一眼,洛小北緩步走了出去,然後微笑著說道:“陸總舵主,邪靈峰一別,多日不見,最近可還安好?”
她一露面,陸勇立刻就認出了對方來,臉色陰沉地說道:“洛小北?”
洛小北甜甜一笑,說總舵主還記得人家,哈哈。
而隨後陸勇瞧見了我和良辰大和,臉色頓時就變黑了,一字一句地說道:“葉良辰,我待你如兄弟,對於素來寬容,沒想到你居然去勾結外人,做出這般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