睹物思人,瞧見那袞袞東流的滄浪水,我忍不住想起了南海一脈上一輩“妖魔鬼怪”四大豪傑之中的南海劍鬼來。
我們在西北遇到的崑崙瘋道人,已經確定是南海劍鬼無疑。
妖魔鬼怪四人,南海劍魔是大師兄,雖然並未曾見過,但是他教出的徒弟卻是一個比一個出息,所以我還算是熟悉,江湖上的名聲也是最大;南海劍妖是我師父,自然不必多講,而南海劍怪則是被鎖在了龍脈之中的舜,名聲雖然不大,但是頂級圈子裡面卻也有不少人知曉。
如果按照王紅旗的說法,那麼此人當年也是一代天驕,無論是虛清真人,還是沈老總,這些人與他都是平輩論交,屬於南海一脈中最天才的人物。
唯有南海劍鬼,似乎很少有他的訊息傳出,幾乎無人知曉。
然而我們卻知曉,他居然將一頭史前巨魔燭九陰鎖在了體內,試圖將其煉化,方才會變成如今這般瘋瘋癲癲的模樣來。
從這一點上來說,南海劍鬼遠比旁人的道德要高尚許多。
南海降魔錄,只有他用到了正途上來。
而如今,他卻是融身於這滄浪水中,化身成為了這一水系的河伯,再也難以重現人間了。
此刻天色迷濛,按理說應該還是夜裡。
曾幾何時,蟲原之上有一個規矩,任何人在夜裡,都不能夠從滄浪水的頭頂上走過。
過,則死。
這規矩是用無數的鮮血和性命凝結而成的,到了後來,沒有誰能夠敢在冒犯。
一直到了我來蟲原。
現如今,多少人物雨打風吹去,當劍鬼師叔接管了滄浪水之後,那規矩早已不在。
但我其實很想他能夠再出來,與我見上一面。
然而一直到我和小妖姑娘渡過了大河,都沒有任何動靜出來。
沒有囂張的鬼兵鬼將,也沒有陡然而來的漩渦,更沒有鋪天蓋地的巨浪,那河水溫柔得就像是情人的吻,一點兒波瀾都沒有,讓我很是失望。
那次一別,不知道何時再能相見。
過了滄浪水,我將對過往的感傷都給按捺了下來。
因為我知道如果不珍惜眼前人,說不定小觀音也如同劍鬼師叔一般,再難相見。
而那時我絕對不能幹忍受的事情。
如此一路走,到了中午兩點多,我和小妖姑娘終於來到了三目巫族的聚集地。
因為上一次的旱魃事件,使得許多族群遷移到了三目巫族的聚集地,試圖在這兒尋求庇護,雖然後來發生了許多的事情,這聚集地差點兒就給攻佔了去,不過最終卻還是以勝利告終,青衣魃被小觀音給佔據了身體,一切恢復了正常,但那些族群卻並沒有離開了,而是圍繞著三目巫族的聚集地,安家落戶了下來。
這些人並不是什麼擁有強力天賦的種族,即便是做附庸,也總好過時刻處於危險之中,而正因為如此,使得三目巫族的聚集地,漸漸從一個部落,變成了一個城市的雛形。
這是大勢所趨。
我當初前往這兒的時候,曾經是以一囚徒的身份,然而現如今再一次過來,卻是光明正大。
在集市的外圍,我瞧見了三目巫族的戰士。
他們守衛在了最外面,給這些附庸三目巫族的族群提供安全保障。
我走上前來,與其交流,讓他帶我去見綠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