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天色已經黑沉沉的了,站在山壁中間往遠處望去,那兒篝火升起,然後夜裡也有人巡邏,防備森嚴,顯然這幫人對於此刻的工作認識很充分,即便是在這冰天雪地,沒有什麼人出現的情況下,也還是弄得十分的戒備。
北風吹,風聲呼呼,不過這些並難不倒我們,身體裡面有著一頭火焰狻猊,我就是一個人型壁爐,渾然不覺。
而小米兒天生蠱胎,對於殘酷的環境有著天然的適應能力。
至於老鬼……
好吧,血族其實是冷血動物,更是沒有任何問題。
我們這些人,個個都非同凡響。
我和老鬼商量,兩人輪流值班,監視對面的動靜,防止他們突然間提營拔寨,離開此處,而小米兒主動承擔責任,幫著我們一起分擔,感動得我老淚縱橫,大有女兒長大了的感觸。
如此一夜過去,短暫的白天出現了,這個時候對面的營地也活了過來,人員從營地裡陸陸續續走出來,然後開始四周勘探,敲敲打打。
也有的人架起了機器,開始往下面打鑽,忙碌不已。
我們決定跟在此處,也就暫時放棄了別的事兒,暫時也不去白頭山那邊了,畢竟我老弟早一天遲一天,也就是那個卵樣子。
怎麼處理王釗這件事情,我暫時還沒有怎麼想好。
能夠將王大蠻子給殺害,並且給天池寨造成了那麼大的損害,可見他此刻的修為和危害定然是極高的。
我即便是走到了現在的高度,也未必能夠打包票能夠活捉他。
而即便如此,如何斬去他心中的魔頭,這也是一件很複雜的事情,需要我更長時間的沉澱。
我們耐著性子在洞子這邊等著,一天又一天,到了第三天,大概是傍晚的時候,突然間聽到遠處傳來了一陣歡呼聲,在對方營地東南方向的一里遠處,十幾個人興奮地大叫了起來。
他們又笑又跳,顯得十分的激動。
老鬼走到了我的身邊來,低聲說道:“想必是確定了地點。”
我點頭,說應該是。
這幾天他們顯得十分堅決,鎖定了這附近的區域,便開始到處打鑽,頗有一種鍥而不捨的意志,而我和老鬼則覺得對方未必能夠撐得住,畢竟這事兒有點兒像是大海撈針。
他們憑什麼就確定這個地方一定就會有伏羲墓呢?
是哪位大人物說的?
要真的是那麼肯定,他為什麼不早點過來將裡面的東西取出來,反而是這個時候,找這麼一幫烏合之眾過來弄?
連邱三刀這樣的人都加入其中,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然而就在我們認為這事兒十有八九就要黃了的時候,事情的轉機卻又出現了。
在確定了地點之後,接下來的事情就很好辦了,那幫人連夜開工,直接拉起了裝置來,小太陽一樣蓄電池驅動的電燈亮起,然後二十多個人,分作兩批開始勞作。
他們挖開了積雪,挖開了凍土,又打掉了岩石層,一點一點地弄。
他們一刻鐘都等不了。
如此緊張的氣氛之中,周遭的防衛一下子就變得格外森嚴了起來,邱三刀等人開始在外圍警戒,而前幾天我們看著彷彿還有一些虛弱的人,此刻也都恢復過來,龍精虎猛地四處巡查。
我有點兒疑惑,問老鬼,說這幫人裡面,說不定有的就是從白城子裡出來的逃犯,你覺得呢?
聽到我這麼一說,老鬼點了點頭,十分認同,說很有可能。
到了下半夜的時候,我又聽到了一陣歡呼聲。
通道顯然打通了。
不過這一次顯然大家都刻意壓抑了下來,隨後營地裡幾乎所有人都湧了出來,圍在了那個地方,再然後就有人開始往洞穴裡下去,一刻鐘不到,走了一半多的人。
還有十幾個人留在外面,我忍不住心癢難耐,對老鬼說道:“我們走?”
老鬼的臉色變得古怪起來,指著不遠處說道:“你看那是什麼?”
我順著老鬼的手指望去,臉色也變得異常精彩。
又有一個隊伍趕到了這邊來。
差不多二十多人,而為首的兩個人我看得特別眼熟。
王莽叔侄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