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果不敢接受挑戰,那麼就說明它心虛了。
統領這偌大滄浪水亡魂大軍的瘧鬼河伯會心虛麼?
顯然不是。
所以它點頭,一揮手,讓出了一條通道來。
青丘雁沒想到我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語來,愣了半天,都沒有說話,而這個時候我卻朝著不遠處的狗頭招收,說這位仁兄,雁小姐水性不佳,勞煩你幫忙馱她過河。
那哮天一族的族人知道這條生路,是我用性命給換出來的,所以對我十分感激,我一開口,他慌忙遊了過來。
然而青丘雁卻不肯走。
她死死抱住我不撒手,說不行,是我一意孤行帶你入水的,我不能對你撒手不管。
我苦笑,說你難道對我就這麼沒信心?
青丘雁激動地大聲叫道:“瘧鬼河伯大人統治這滄浪水已經有了幾百個年頭了,它是一位有著大智慧的陰靈,幾乎能夠與神並肩,你就算是再厲害,在他面前,就如同太陽面前的一粒塵埃,你如何能比?”
呃……
不愧是詭計多端的青丘一族,明面上是在勸我,結果這馬屁卻拍在了瘧鬼河伯的身上,而且還拍得理直氣壯,震天響。
只可惜瘧鬼河伯人老成精,哪裡會吃這點兒小甜頭?
它面無表情地看著我們,彷彿天神一般。
我嘆了一口氣,將她給推開了,然後認真地說道:“你之前告訴我的話,我一直記得,其實我並不是畏懼青衣魃,而是擔心我女兒受到傷害,所以在這裡我請求你一件事情——如果我真的過不了河了,請你幫我照顧好她,並且把她完整地送回去。”
狗頭從我手中接過了青丘雁,然後朝著對岸游去,而面對著淚水漣漣的這位青丘族少女,我嘆了一口氣,鄭重其事地說道:“如果我死了,拜託幫我轉告小米兒,我愛她。”
這一句,是心裡話。
我能夠明白麵前這位瘧鬼河伯的恐怖,一個活了幾百年的老鬼,而且還是在最不利的地方,即便我是那南海一脈的子弟,在此處也終究施展不得。
也就是說,除非發生奇蹟,我的下場恐怕就是死在此處。
不過等死不是我王明的風格。
就算是死,老子也要戰鬥在最後,讓所有瞧不起我的人瞧一瞧,老子這隔壁老王,不是白叫的。
從江中心遊到對面,這距離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很快四人就上了岸,在遠處遙遙望了過來。
而瘧鬼河伯表現得也十分君子,並沒有半路伏擊,顯然也是對那青衣魃的出現十分忌憚。
而當人上了岸,它終於回過了頭來,看著我,說我開始了?
我點了點頭,說請吧。
瘧鬼河伯的衣袖之中滑落出了一面令旗來,高高舉起,然後高聲喝道:“傷水十方滅絕大陣,起!”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