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平靜地說道:“沒什麼,幫你們管教一下自己的手下,最近什麼十三太保啥的,尾巴翹到了天上去,實在是太沒譜了,就剛才那一位,還當人面喊出黑手雙城算個屁的話語來,請你告訴他一下,別說黑手雙城,就是我,一個指頭都能夠掐滅他。”
黃明燁聽到這話兒,臉色一下子就變得陰晴莫測起來。
如此變了幾次臉之後,他豁然站起,一言不發地朝著茶室門口走去,而民顧委一眾人等也是惡狠狠地瞪了我們一眼,然後跟隨著離開。
這一次會談,難道就要不歡而散了麼?
就在黃明燁帶著民顧委眾人負氣而走的時候,林齊鳴卻慢悠悠地說道:“黃委員,你要走,我也不攔著你,不過有一句話我得跟你說清楚,你出了這個門,雙方就沒有回緩的餘地了;而你不要忘記一件事情,先前民顧委對王明等人的抓捕,在程式上面是非法的,也就是說他可以對你們的行為視之為謀殺,講道理,他如果要找回場子,鬧到天上去,都是有道理的。”
黃明燁聽到,回過頭來,盯著林齊鳴說道:“你威脅我?”
林齊鳴淡然說道:“當天商場的監控資料聽說被病毒毀了,不過我們也不是不認識資料還原的高手,所以手頭倒是有一份不錯的資料;再有一點,王明也不是什麼吊絲老百姓,他上面還有我們的老局長王紅旗,他父親可也在那地方守著門呢……”
黃明燁額頭的青筋一直在跳,雙眼死死地盯著林齊鳴,眼神似乎在那一瞬間,變得無比陰冷。
這樣的場面僵持了許久,他終於開口了,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想怎樣?”
林齊鳴雙手一攤,說你們談唄。
黃明燁指著我,說他不是說了麼,我沒有資格跟他對話。
林齊鳴說你得理解人家,畢竟平白無故攤上這樣的事情,擱誰心裡也煩——對了,忘記告訴你們了,別以為民顧委權力大,就能夠隨意拿捏人家,你們也知道王明剛剛從青城山折返過來,在那裡,他跟邪靈左使黃公望交過手,五五開。
啊?
簡單一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震撼不已。
雖然在之前的交手中,民顧委就已經對我的實力有了一定程度的估計,但是萬萬沒有想到,我竟然能夠與邪靈左使黃公望打成平手。
這件事情,實在是太恐怖了。
邪靈教之所以強大到讓人害怕,並不僅僅只有掌教元帥小佛爺一人厲害,而是麾下匯聚了許多當世間的邪道巨擎,而那邪靈左使黃公望則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有人認為,邪靈左使黃公望的實力,如果非要找一個對比的話,至少能夠排在天下十大的中游水平。
儘管這只是部分人的說法,但也有一定的參考意義。
那麼也就是說,他們面前的這個隔壁老王,應該也有同樣的實力?
黃明燁的臉一下子就嚴肅了許多。
他們是國家機關的人,但同樣也是修行者,修行者自然有修行者的判斷法則,對於強者的尊重也是發自骨子裡的。
修行者的世界就是這麼殘酷,弱肉強食。
沒有人認為林齊鳴在說謊,事實上走到了他這個位置上的人,已經不屑於用陰謀詭計來行事了,而是光明正大地將所有底牌擺了出來,讓你接招。
這是陽謀,光明正大的陽謀。
卻格外強大。
場面凝固了許久,黃明燁方才轉身,迴轉到了原來的位置坐下,然後對我說道:“這件事情,我們也只是按命令形式,你這邊有什麼證據,也可以提交出來。”
說這話兒的時候,他的語氣已經變軟了許多。
我瞧見他的狀態,知道氣焰已經給林齊鳴打壓得差不多了,沒有再為難他,而是從懷裡摸出了一個東西來。
那是一張人皮面具。
我扔在了茶几之上,然後平靜地說道:“對於你剛才放的影像資料,我沒有太多的解釋,這個東西你想必也是認得的,畢竟那天你們過來抓我們的人,能夠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開火,顯然也是做足了功課;這是西川千面人家族流傳下來的,我相信同樣的東西,江湖之上還有很多,所以那幾人長得像我們的事情,我還需要多做解釋麼?”
黃明燁的目光落到了人皮面具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栽贓陷害你咯?”
我冷然一笑,說這事情你其實心底裡是清楚的,就算不清楚,去問問所謂的被害人黃門郎,還有你們的頭兒黃天望,也應該會了解,還有什麼問題要問?
黃明燁說道:“那天夜裡,你們去了哪裡?”
我伸出手來,指間輕輕一彈,卻有一條惟妙惟肖的小金龍從指尖浮現而出。
在眾人為之迷醉的目光中,我淡然說道:“我大爺爺找我,你們若想要查證,直接去找王紅旗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