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邪靈左使步步相逼的時候,又有人加入了戰場。
按理說想要強行加入兩位高手的戰鬥,必然會十分的吃力,因為很容易會被兩人的炁場所衝擊,從而迅速敗亡,然而小米兒卻是一個例外。
她是我的女兒,甚至是從我肚子裡面掉下來的肉,所以她的加入,我能夠迅速感應得到,並且停止攻擊。
而邪靈左使瞧見這麼一小女孩兒加入其中,多少也有些留手。
這並不是他心地良善,而是作為一名頂尖高手的尊嚴,讓他不容許有欺壓“弱小”的行為出現。
然而小米兒並非傳統意義上的弱小。
她加入戰鬥,指間輕彈,立刻有飛灰射出,無聲無息,然而強者的戰鬥經驗卻讓邪靈左使往後退開,避開了小米兒的蠱毒釋放。
那蠱毒落在了外圍一個邪靈教徒的身上去,他的身子幾乎在一瞬間枯萎,從一三十多歲的男人,變成了九十多歲、半截入土的老頭子,十分可怖。
瞧見這個,邪靈左使立刻就反應了過來。
他沒有手下留情,開始以手中的一把劍,獨戰我和小米兒。
一開始的時候,我被邪靈左使給壓得大氣都不敢喘,然而隨著小米兒的加入,我的壓力減輕了許多,終於開始有精力調動起自己所有的資源來。
這是我第一次全力而戰,幾乎沒有一點兒保留。
因為我感覺到了最為恐怖的絕望。
邪靈左使,果然名不虛傳,我甚至都預知到了自己死去的畫面,所以若是不竭盡全力,這事兒幾乎就是板上釘釘了。
戰鬥,軒轅內經在此刻被我急速激發了出來,不斷地撞擊到了那龍脈社稷圖之上去,而龍脈社稷圖裡面蘊含的所有龍脈之氣,被激盪不休,然後又灌注到了我的全身百骸之中來,給我提供了源源不斷的力量。
然而這並不夠,這個時候南海降魔錄也啟動了。
從消磨蟆怪兒的力量,到衝擊月光女神的詛咒力量,南海降魔錄轉化而來的另類力量,此刻也從另外一個源頭朝著我這邊源源不斷地衝擊而來。
在左手之中,火焰狻猊給我提供了蔓延全身的火甲,以及凜冽的火焰之力。
而三尖兩刃刀之中,裡面的黑龍刀靈也開始蠢蠢欲動。
再有一個,就是與小米兒的聯手,使得她出生之時注入到我身體裡的三滴精血,此刻化作一顆圓滾滾的金丹,也開始悄然發力了起來。
力量有了,還得有手段。
當初我師父南海劍妖醍醐灌頂之時,那幾十幅讓人難以理解的圖錄,此刻在我的腦海裡瘋狂轉動著,結合著我各種力量,在一瞬間爆發了起來。
在那一刻,我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
這種強大,並不是硬撐起來的虛幻,而是一種踩在巨人肩膀之上的那種居高臨下。
我在那一刻,感覺到身後站著無數的人,有我師父南海劍妖,還有無數模糊的身影,而這些人到底是誰呢?
他們是我南海一脈的歷代宗師。
力量可以修行,手段可以傳遞,但是感悟卻是無法傳承的。
但南海一脈卻可以。
它在我的腦海裡留存了多年,而在我生命陷入最為危險的一刻,在經歷了無數生死、積累了強大的基礎之後,終於爆發了。
呼……
我深呼了一口氣,然後開始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