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頭,說算了,這件事情,我們各自處理吧。
王童停下了腳步來,而這個時候小道士劉霖東卻跟了上來,衝著我喊道:“姓王的,你不是說要跟我比鬥麼,怎麼跑了?”
我說這事兒啊,改天吧。
劉霖東罵道:“好個沒膽鬼……”
我哈哈一笑,說比鬥多沒意思,要不然這樣吧,咱們就比一比,看看誰能夠最先找到那一幫人,並且將為首的黃養神給斬殺了,誰就贏了,你看如何?
我笑著離開了監獄,甚至都懶得聽那小道士後面的話語。
這邊的監獄有點兒偏僻,我走開了半個多小時,方才來到了附近的小村子,然後花錢找了一輛車,帶我到附近的鎮子裡,然後又乘坐黑車趕往青城山陣。
在轉車的過程中,王童發了一條資訊給我。
他首先是給我道了歉,然後告訴我,會幫我將老鬼和小米兒的事情給處理妥當,不會留下什麼不良記錄的。
那個季處長所謂的證據,估計都是後面捏造或者蒐羅出來的,儘管做不得真,但如果真的弄下來,或許也是黃泥巴落到了褲襠裡,不是翔也是翔。
對於西南局的情況,我其實是清楚的。
王童他父親剛來西南局不久,之前的西南局局長半退休,負責人是龍虎山的趙承風,時間緊迫,又要保持內部的戰鬥力,故而沒有整頓內務,難免會有一些上不得檯面的人物。
這些都是歷史遺留問題,跟王童,以及他父親無關。
事實上,我相信他父親肯定是想把西南局往好的方向去引導,但人事問題是一個很重要的東西,需要循序漸進,得“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才行。
所以我回復他,說這事兒我不是怪他。
之所以要單打獨鬥,是因為我意識到,如果留在他身邊,會有很多牽絆。
誰也不知道那幫人會有什麼力量,或許還會有一些內鬼,如果有一支獨立於大部隊之外的人手在,說不定能夠起到一個意想不到的效果。
聽完了我的解釋,王童那邊回覆了四個字:“謝謝理解。”
我趕到了青城山鎮,在鎮子外的一處農家樂裡見到了老鬼和小米兒,兩人正吃過了飯,在那兒等著我呢。
我走過去,將小米兒給抱了起來,然後仔細看了一會兒,問沒事吧?
小米兒說沒事,就是碰到一個蠢蛋,怎麼說都不信,所以我們只有跑路了。
我看向了老鬼,說那裡的防衛那麼森嚴,你們怎麼離開的?
老鬼笑了,說那傢伙想轉移注意力,將我們給拿來頂缸,又怕出現什麼問題,就沒有給我們上限制修為的刑具,那玩意如何能夠困得住我們?
我不再追究其他,趕忙問發現了什麼線索?
老鬼指著農家樂斜對面百米外的一棟院子,說小米兒在康妮的身體裡植入了一種蠱蟲,那玩意不但能夠控制食腦蟲的活動,而且還可以定位這東西,所以我們出來之後,就一路趕過來了。
我一驚,說難道你們已經預料到了她會逃離?
小米兒搖頭,說我怎麼會知道那王童安排的地方,居然還有那幫人的內鬼,本來種那蠱蟲,只不過是想要控制住師姐腦子裡面的食腦蟲的……
我說你們來了多久,有什麼發現沒?
老鬼說沒有,小米兒感應蠱蟲一直在那裡,但不確定康妮是否有覺察——她同樣也是大師級的養蠱人,按理說應該會有知曉的,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兒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我說要不要通知王童帶人過來?我們這一次上青城,帶了十個高手來,應該能夠處理這樣的場面。
老鬼搖頭,說王童身邊,一定有內鬼,跟他說了,我們反而就暴露了。
我說那怎麼辦?
老鬼說再觀察一下,如果還是什麼動靜都沒有的話,天黑之前我去探一回,憑我的身手,倒也不怕被伏擊……
我看了他一眼,想說些什麼,突然間老鬼眉頭一跳,說等等,有人過來了。
我抬頭一看,透過竹籬笆窗戶,瞧見有一輛破爛的麵包車從遠處開來,停在了那小院子的跟前,然後下來了一個人。
我們眯眼望去,當那女人的側影出現時,我的渾身就是一震。
黃養鬼,終於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