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停留,帶著小米兒就往那幫人逃遁的方向追了過去。
路途之中,我問到底怎麼回事,小米兒告訴我,說這些人頭腦裡面的,是那豢養成熟的食腦蟲,優點是見效快、效果強,而缺點也很明顯,那就是沒有幼蟲那般平和,堅持不了多久,就會因為被吸乾了腦髓的緣故,最終死亡,或者變成植物人。
這些都是成熟品種,而康妮和黃養鬼頭腦之中的,則都是幼蟲。
就珍貴程度而言,幼蟲比成蟲要珍稀一百倍。
我們在那遍地都是佛像的石場之中快速奔走著,周遭黑乎乎的,我回想起剛才黃養鬼自我犧牲的畫面,心中多少有著幾分悲涼,說剛才你看到了?
小米兒點頭,說對,看到了。
我嘆了一口氣,不知道說些什麼,有點兒自責,又不知道從何處談起。
而這個時候小米兒突然說道:“其實這是她最好的選擇,因為如果再一次被控制了的話,她腦中的食腦蟲許可權會更加大,或許再也回不來了,而那個時候,我們需要面對再次變成敵人的她,痛苦的就是我們了——看得出來,那個女人心底裡面,已經在泛起波瀾了,說不定我們能夠趁著這會兒,將她給抹去。”
什麼?
我將心中的傷悲拋開,問道:“你是說,那個女人心底裡面的意識開始在反抗,試圖控制身體的行動權了麼?”
小米兒點頭,說對,我跟蛇婆婆學過一段奪舍的法門,看起來很像。
聽到這話兒,我沒有再多說,繼續向前。
我們一直來到了最東面的石場深處,這兒有一尊嵌入山壁之中的巨大佛像,比起樂山大佛來說也不遑多讓,而那山壁之上,竟然閃爍著五彩佛光,將一切都給遮蔽了去。
禁錮。
我這個時候終於想起了酒陵禪師臨行之前曾經啟動的那一句密語。
他將泰安古寺的空間給禁錮住了,任何人,都不要想著能夠離去。
果然,我們趕到這邊的時候,正好碰到一隊人馬,為首的卻是程程,而她身邊則還有四個黑衣人。
這是她身邊最後的幫手。
但是我卻並沒有瞧見久丹松嘉瑪。
雙方一見面,幾乎沒有半句言語,直接就惡狠狠地撞到了一起來,我揚起了手中的三尖兩刃刀,與對方猛然相撞,為首的那個足有兩米多高,長袍子被勁風吹拂,露出了一張臉來,卻是一頭五彩斑斕的野豹。
對方擁有寶石一般的眼眸,還有野獸一般的兇猛和敏捷,手中拿著一把長槍,宛如幻影一般,無數槍花朝著我的胸口刺來。
而程程不管這些人,讓人攔住了我,便閃身離去。
她的身形詭異如鬼魅,一陣閃動,人便出現在了十米開外去,再一閃,又落到了七八米高的佛像之上。
這樣的敏捷度讓人為之驚歎,而我又給這幫最後的精銳給拼死纏住,眼看著就要讓她給逃脫了,這個時候小米兒深吸一口氣,大聲喊道:“妖女休走。”
她身形一變,卻是緊緊跟住了程程。
兩人一追一逃,在千佛林石場不斷起落,一開始的時候我還害怕小米兒會吃虧,而隨後兩人也交了幾次手,我發現小米兒有完全應付的能力,方才心安。
小米兒給我爭取了時間,我就必須做出自己該達到的效果。
圍著我的這四個大漢都露出了臉目來,兩頭獵豹,還有兩個面容宛如剛從火場裡面衝出來一般,全部都是癩子,醜惡異常。
而這些傢伙越是醜惡,身手越是兇悍,刀刀見肉,從來都不自保。
我不想跟這幫傢伙同歸於盡,只有發揮著三尖兩刃刀的威力,將其死死壓制住,然後祭出了逸仙刀,將其一一斬殺了去。
這事兒費了一點兒功夫,等我將人全部都料理完畢之後,衝到了交擊之聲發出的地方去,瞧見小米兒和程程戰得正酣,沒有任何猶豫,便抬手將逸仙刀給射了過去。
感知到了危險,程程身子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然而蛇婆婆傳授我小無相步,卻正是為了剋制這個小女孩兒,我瞧見她消失的方向,幾乎下意識地就望著左前方的十幾米處撲了過去。
預測……
當程程再一次出現的時候,我騰空而起,猛然撲向了她。
對於我的預判,程程是沒有預料得到的,給我猛然一撲,下意識地想要扭身逃開,卻到底還是沒有我快,給我一把撲在了地上去。
不過她的反應倒也快捷,右腿一彎曲,宛如炮彈出膛一般,朝著我的胯下蹬了過來。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