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陵禪師搖頭,說沒有,你我素未謀面,不過我有一個徒弟,名叫白合,曾經與你有過同事之誼,其間與我提過,所以我能夠知曉。
白合?
黃養鬼頓時就是一驚,說白合竟然是你的徒弟,我竟然不知曉。
酒陵禪師苦笑著說道:“這事兒頗多曲折,一言難盡——你既然是荊門黃家的人,而那人又是你的姐姐,為何會透露這訊息呢?”
黃養鬼也不諱言,將自己腦中被種入食腦蟲的事情和盤托出,並且講出了自己受控期間所做過的惡事。
聽到黃養鬼的講述,旁邊的人都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來。
那滄海道人說道:“食腦蟲之事,我曾經聽過,據說在西康一帶,有一個很小的秘密苯教,就有這般的手段,只不過後來引發眾怒,最終被布達拉宮給圍剿了去,沒想到居然再一次重現人間了。”
酒陵大師這回有些坐不住了,說若是那久丹松嘉瑪給圓明宮的高手種上了食腦蟲,然後再前往我泰安古寺,說不定會得手啊……
此刻邪靈教大舉入侵,人心惶惶,大部分宗門的可戰之士都紛紛集中在了山下小鎮,準備隨時集結,奔赴第一線。
在這樣的情況下,泰安古寺的防務必然是疏漏的,甚至可以說是兵力淺薄,處處漏洞。
而圓明宮與泰安古寺素來安好,彼此都無防範,一旦他們驟然發難,寺內的僧侶就會陷入一種彷徨無措的茫然狀態,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一想到這事兒,酒陵大師頓時就坐不住了。
他身為青城山的三大鬼仙,定海神針一樣的人物,在這樣的情況下自然是走不開的,不可能撒腿就跑,於是趕緊叫來了隨身的小沙彌,讓人趕回寺裡通知此事,務必不能夠被趁虛而入。
會議裡的爭吵還在繼續,而這個時候夢迴真人卻終於出手,阻斷了眾人的喧鬧。
他輕喝一聲,讓眾人都為之平靜下來,然後緩聲說道:“此時此刻,無論是邪靈教大舉入侵,還是久丹松嘉瑪的秘密潛入,對於我青城山來說,都是百年以來,最大的考驗,說得不客氣一點,此時已經是我青城山生死存亡的時刻了。我提議,現在眾位便立刻返回宗門,提點大部分人手,除了保證宗門安危之外,其餘人全部集中,聽候調遣……”
他話音剛落,站在我們旁邊的重瞳子、酒陵禪師和滄海道人等幾個大宗門的領袖都舉起了手來,說我附議。
不斷有人舉起了手來,而即便是有人不情不願,在這樣的形勢下,也不得不舉起了手。
這邊決議一致透過,便開始了行動。
夢迴子需要總領青城山主要戰力,迎戰邪靈教的大軍雅靜,而重瞳子和王童也伴隨其中,故而讓事涉其中的酒陵禪師與我們一起同行。
畢竟我們這兒人手不多,而且是專門追蹤久丹松嘉瑪此事,所以也不指望我們能夠騰出功夫去迎戰邪靈教。
畢竟青城山的高手頗多,還沒有到那捉襟露肘的時候。
對於這安排我也感到十分滿意,畢竟對於我來說,找到久丹松嘉瑪,將其斬殺,又或者逼問出我師父的下落,方才是我一直以來努力的方向。
至於酒陵禪師,我也是高興得很。
不管怎麼說,有這麼一個鬼仙在身旁,迎戰那久丹松嘉瑪,我就多了許多的信心。
我們這邊剛剛走到了山下不遠處,那個被派去圓明宮的中年道士就趕過來了,找到了我們,說他已經去了圓明宮,結果瞧見的,是一地的屍體和血跡,而圓明宮十來位長老卻不見了蹤影。
他來不及仔細打量,便趕緊返回來通報了,所以並沒有找到人。
聽到這個訊息,我們面面相覷。
看得出來,久丹松嘉瑪已經得手了,而既然如此,那麼她的下一個目標,一定就是泰安古寺。
隊伍在一瞬間就變得緊張起來,夢迴子、重瞳子和滄海道人趕緊去集結人馬,趕往青城山的山門,而酒陵禪師則叫身邊的小沙彌給我們帶路,自己去宛如一道幻影,撲向了東邊的泰安古寺去。
我們匆匆而走,身邊不斷有人大呼小叫,平靜的小鎮也是一片雜亂,兵荒馬亂之間,那一派仙家氣息蕩然無存。
我們剛剛走到了泰安古寺的腳下,突然間聽到一聲驚天的巨震。
我回望了過去,瞧見那青城山門之前,有一股巨大的煙雲生起。
青城山的山門,被攻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