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手之上,有一縷血紅色的微光,這種微光之中有一根細線流出,將黃養鬼的全身都給捆住,包裹得嚴嚴實實。
老鬼說道:“我手中的這血匙,應該是真的。”
他簡單一句話,解釋了他剛才為何能夠在短暫之間,就將黃養鬼給撂倒了去。
他對於血族十三聖器之一的血匙,已經有了一種獨特的參悟。
我沒有多問,伸手摸了一下黃養鬼的鼻息,又拍了怕她的臉,說能弄醒她麼?
老鬼說可以,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剛要上前,而這個時候小米兒卻突然站了出來,對我說道:“爸爸,給我試一試……”
我一愣,說怎麼了?
小米兒說道:“我找到了一種暫時壓制食腦蟲的方法,那就是放入另外一種寄生蟲進入其中,與其纏鬥,從而讓被壓制的意識獲得短暫的解放,不過這種方法會讓受蠱者十分痛苦,如果體質不夠,一不小心,甚至可能會暴斃而亡,所以我也不是很確定,但卻還是想試一試……”
我這才想起來,說這就是你們闖入看守所,想要再見到康妮的原因麼?
老鬼在旁邊點頭,說對,你是沒有見過監獄裡面的態度,特別是那個叫做季處長的嘴臉,簡直是噁心得很,早知道如此,就不應該將人交給這幫草包,而且最後還給人弄丟了,實在是讓人氣憤。
我聽他說了幾句牢騷之後,深吸了一口氣,說小米兒,你確定不會有事?
小米兒有些心虛,說師父給我的書裡面有說過具體的方法,不過到底行不行,我也沒有試過,不清楚——你告訴我,到底要不要試呢?
她將問題拋向了我,而我瞧向老鬼的時候,他也聳了聳肩膀,說你看咯?
我忍不住惱怒起來,說你丫以前還暗戀過黃養鬼,怎麼現在這麼不負責任?
老鬼平靜地說道:“我都是快要孩子的人了,不談往事。”
呃……
我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決定讓小米兒試一試。
以黃養鬼目前的狀態,她應該是不會死。
而我現在最迫切的,就是想知道南海劍妖,也就是我師父是否還活著。
我揮了揮手,讓小米兒種蠱。
得了我的吩咐,小米兒深吸一口氣,然後咬破了自己的右手中指,滴了三滴血,在黃養鬼的額頭之上。
三滴鮮紅色的血液均勻地滴落在黃養鬼那光潔的額頭之上,然後在小米兒的咒訣之中,這鮮血漸漸凝固成型,然後化作了三條蚯蚓一般團起的蟲子,而隨後,一條又化作數百道的肉眼都難以瞧見的細蟲子,將黃養鬼的整張臉都給佈滿了去。
這場面瞧得我毛骨悚然,這才曉得小米兒別看乖巧可愛,但是這手段卻著實有些嚇人。
我三分驚悚,七分驕傲,瞧見那蟲子順著毛孔處,往黃養鬼的頭顱裡鑽了進去。
當黃養鬼的臉上恢復了潔白顏色的幾秒鐘之後,她猛然睜開了雙眼來,眼睛裡面沒有瞳孔,只有一片白色。
而又過了幾秒鐘,她張開嘴,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叫聲來,然後身子如同篩糠一般,劇烈顫動。
小米兒這個時候伸出小手,捂在了黃養鬼的嘴唇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