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完了最後一人,她指著地下那易陽的屍體,說這個得燒了,可以麼?
此刻的易陽都快變成了一團爛肉,到處都是白花花的蛆蟲,在身體的面板裡外不斷攪動,看得人都想要吐了,所以即便是絡腮鬍雷生等人再不捨,也不得不同意這個辦法。
小米兒看向了我,說爸爸,你來吧。
我也不推辭,走上跟前來,將火眼狻猊的熱力逼發出來,將地下這具屍體整個人的炁場都給包裹,然後火焰化作一絲青色,將其灼燒。
此刻的易陽身體裡已經分泌出了屍油來,幾乎是一點即燃,瞬間就化作了熊熊燃燒的火團。
燒人這事兒,無論從觀感,還是氣味,都讓人有些難以接受,我催使火焰狻猊,將火力攀升至巔峰,以求儘快將這屍體給燒完殆盡,不要再耽擱什麼。
而那些蛆蟲、蠶蛹之類的蠱蟲則在那近乎於青白色的火焰中,化作了飛灰而去。
就在尾聲的時候,院門口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我們全部都緊張了起來,而對方在敲了幾下之後,用當地話高聲喊道:“劉二卵你個龜兒子,在院子裡燒個啥球子嘛,啷個臭?”
原來是鄰居。
我們都鬆了一口氣,這時有一個矮個兒村民站了出來,對外面喊道:“莊叔,對不起,我家狗死了,得了瘟,吃不了,我尋思著燒了算逑——馬上好,馬上好……”
這人應該是有關部門的線人,所以才會將地方弄在他這兒,不過他這話兒一出口,雷生等人的臉色就有些難看了。
不管怎麼說,易陽都是因公犧牲的烈士,怎麼能夠說是狗呢?
不過我們卻顯得十分坦然,這麼大的氣味,實在是也沒有別的解釋能夠信服人。
好在這劉二卵平日裡的鄰里關係還算不錯,所以那鄰居也就是抱怨兩句,然後離開。
乘著這當口,王童給上面打電話彙報了情況。
掛了電話,他找到我們,眼睛紅紅的,先是對小米兒表達了感謝,說要是沒有你,說不定我們這裡真的是一屋子都死絕了。
這對於小米兒來說不過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她擺了擺手,十分謙虛。
表達完了感謝,王童盯著我,說哥子,現如今的情況就是這樣,人估計在艾家林,不曉得走了沒得,我要過去幫易陽報仇,你們的意見呢?
我沉吟了一番,說王童,你先冷靜,對方既然有所佈置,只怕未必會在艾家林那裡等我們。
王童捏著拳頭,說可是瞧見自己手下的人這般悽慘的死去,我不能什麼都不做。
老鬼在旁邊說道:“易陽一路回來,不確定是否有人在跟蹤,這個地方很有可能也暴露了,所以這裡也不安全,需要立刻轉移。”
王童得到提醒,看向了雷生。
剛剛從驚魂之中回返的雷生連忙說道:“我們有備用的場所,不過轉移裝置需要一定的時間。”
王童問多久?
雷生思索了一下,說至少一個小時。
王童說好,現在就撤離,召回所有人,外勤人員分散出去,注意監視周圍,一個小時之後,我們出發,去艾家林——你們去不?
我點頭,說去。
決議既成,大家也立刻忙碌起來,雖然監控室的幾個技術人員對於這事兒有些牴觸,不過瞧見院子裡燒成焦炭的易陽,不滿也就壓在了肚子裡去。
一個小時之後,完成了轉移的我們重新分組,王童、雷生帶著找回來的六個外勤人員,再加上我們三個,分成三輛車出發了。
中午時分,我們抵達了艾家林,遙遙望去,果然是一大片野林子,時不時還能夠瞧見幾堆野墳。
亂墳崗子的意思,就是幾乎無人祭拜的地方。
那幫人在這兒幹嘛呢?
儘管不相信敵人還留在這兒,不過我還是認真地搜尋著,小米兒跟在我的旁邊,而老鬼則走了另外一個方向。
天色陰沉,我在林中尋了半個小時,突然間聽到東北方向,傳來一聲慘叫。
是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