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完全感應不到對方的炁場,倘若不是瞧見了人,定然是不知曉對方的存在。
好強大!
要曉得,這人存活於世間,就會產生出屬於自己的炁場,影響著世間萬物,這是不變的規律,然而對方出現在我眼前,我能夠看得見,卻感受不到。
那種虛無讓人心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難受。
我這個時候趕忙拱手問禮:“晚輩南海一脈王明,拜見夢迴真人。”
南海一脈?
那夢迴子看了我一眼,緩聲問道:“南海一脈之中,聞名者有四人,分別是妖、魔、鬼、怪,不知道你是誰人的徒弟?”
我恭聲說道:“家師南海劍妖。”
夢迴子哈哈一笑,說哦,原來是那老魚頭啊?
我有些驚訝,說前輩認識我師父?
夢迴子說當然,當年南海一脈,四人前來中原闖名頭,除了最為神秘莫測的南海劍怪之外,其他的人,老一輩的江湖人物應該都是有見過的。
我心中一動,說前輩,您見過南海劍鬼?
夢迴子點頭,說對,見過,怎麼了?
我說您能跟我描述一下,他大概是一個什麼模樣的麼?
夢迴子思索了一會兒,說他啊,時間好久了啊,現如今想一想,還真的說不出什麼來,記憶之中,他應該是一個小圓臉的道人,愛笑,為人禮貌平和……
啊?
我小聲問道:“前輩大概是什麼時候見過的他們?”
夢迴子閉著眼睛思索了一會兒,說大概是一甲子之前吧,或者更早了。
呃?
好吧,當我沒問這些了。
我原本想從夢迴子口中知道瘋道人到底是不是我們所懷疑的南海劍鬼,然而六十年前的南海劍鬼,和六十年後的他,估計很難從外貌或者描述之中分辨出來。
不過隨即我又生出幾分好奇來。
畢竟我雖然一向自詡為南海一脈,但可惜的時候師父走得早,許多東西都不曾瞭解,於是問那麼南海劍怪此人既然有名聲,為何又未曾得見呢?
夢迴子說南海劍怪此人是從其餘幾人口中得知的,我記憶最深的,是南海劍魔曾經跟我講過一句話,那就是他小師弟南海劍怪,在他們幾個師兄弟之中,是天分最高、悟性最好的人,日後絕對能夠衝擊天道,成為天下第一的存在。
我睜大雙眼,說不可能吧,既然如此,為何天下間都沒有聽說過此人的名頭?
夢迴子搖頭苦笑,說我如何知曉?當年的我還小,南海劍魔此人在我看來,遠遠比我師父一輩的人都強上許多,聽他說像他這般厲害的人,還有三個,而且最後一個還更是強到沒譜,我的心中其實是崩潰的,哪裡能夠想得了太多?不過到了後來,方才聽說過一些訊息,據說那一位南海劍怪,是入了大內……
啊?
夢迴子的話語讓我大為震驚,仔細詢問,卻又只是隻言片語,難以描述。
這些秘辛讓我震撼,而隨後夢迴子問起了我師父的近況,我也沒有多加隱瞞,談及了師父當初下落,從在錦雞蠱苗中孤身奮戰而死,到魂魄藏於鯤鵬石之中,又到最後黃養鬼將那空白的鯤鵬石交還於我,如此種種,一一敘述而來。
聽完我的話語,夢迴子忍不住一聲輕嘆。
他說想不到劍妖兄居然還經歷過了那麼多的挫折與磨難,我剛才還在思索,因為江湖傳言南海劍妖在當年黃山龍蟒之時便已身亡,哪兒又收了徒弟,竟然是這般。
我說師父寄身凡體,又給關押在牢籠之中,多年苦熬,故而實力遠不如從前,方才會被那錦雞蠱苗的神風大長老所趁。
夢迴子說我說你為何會對黑舍利之事如此上心,原來這關係到你師父的下落——你是個好孩子,劍妖兄能夠有你這樣的徒弟,想來也是十分寬慰的……
兩人聊了一會兒,他又問詢起關於黑舍利的幾件事情,我一一回復,還將自己最近得到的訊息和猜測的結論都告訴了他。
夢迴子沉吟一番,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就不能聽之任之了——霖東!”
小道士拱手,說在。
夢迴子說道:“你傳我手令,去邀請二十五派的長老前來此處,說我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