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師報仇,小米兒自然是要出山的,老鬼在糾結了半天,終於還是決定要陪著我。
唯獨小觀音,那個失落的神殿遺址,對她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甚至可以讓她能夠找回很多已經失去的記憶和傳承,所以她表示在蛇仙兒離開之前,她暫時不會離開蟲原。
她會一直在陪產居等待。
小觀音的選擇並沒有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的心中,一直覺得她是一個有著自己主見的女子,從來不會為了任何人改變自己內心之中的想法。
包括我。
儘管並不願意跟小觀音分離,但是這一次如果我不將殺害蛇婆婆的兇手繩之以法的話,只怕小米兒心境的這一道坎,是難以跨越過了。
我不希望我的女兒整日哭哭啼啼、憂心忡忡,所以這件事情必須辦妥。
喪事辦完的第二天,我們就出發了。
我、老鬼和小米兒。
臨走的那天晚上,小觀音拉著我還是一陣纏綿,不過在這種事情之上,她永遠都處於主動的一方,情到濃時,她問我,說要不要試一試更深一步的接觸——反正都是青衣魃的身體,不可惜……
這話兒說得我獸血沸騰,鼻血直流,然而當我真正準備的時候,卻給小觀音還是一通揍,說沒想到你果然對我有非分之想。
呃……
被打得頭暈眼花的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小觀音又說腰身之上,你倒是可以摸一下——反正是青衣魃的身體,不可惜……
這回我倒是學了乖,並不敢輕舉妄動,結果瞧見這小妖精笑吟吟的臉兒,不知不覺就沒有了魂兒。
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對飽滿的小羊羔在我手中變換形狀,還沒有等我反應過來,小觀音便在我的額頭上面印了一記,然後飄然離去。
臨走之前,她給我交代,說在外面,一定不要做壞事,否則她會收拾我的喲……
這話兒一直到我離開了苗疆萬毒窟,從山縫蛇池之中爬出來的時候,方才琢磨過味道來——小觀音這句話,難道是暗示我不能夠找別的女人,否則……
若是如此,是不是代表她承認了我是她的那啥了?
這樣一想,我的心中滿是歡喜。
而與我沉浸在幸福之中不同的,是小米兒,從滿是長蛇的池子裡爬出來之後,她皺著眉頭,打量著這通道口,許久都沒有消解愁容。
老鬼在旁邊看見了,問她是不是擔心康妮反叛,苗疆萬毒窟將再無秘密可言。
小米兒點頭又搖頭。
她告訴我們,說她師父蛇婆婆對康妮師姐其實還是有所保留的,雖然帶她去過幾次苗疆萬毒窟和蟲原,不過都是走了西熊苗寨的通道,那個地方是直通這兒的,不過法陣被毀,使得再無跡可尋,至於這邊,通道由鹿婆婆掌控,除非是她,要不然康妮即便是找過來,也未必能夠進入其中。
不過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通道就在西熊苗寨的附近,這一點是可以預測得到的,所以只要想找,康妮就一定會找得到。
所以這到底還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如果真的給康妮給找到了,那麼這裡該怎麼辦?
老鬼聽取了小米兒的意見,思前想後,說如果是這樣,這裡肯定得留人看守。
不過誰人留在這裡呢?
無論是我,還是老鬼本身,又或者小米兒,都有著自己的任務在,缺一不可,小觀音守著碧月潭,也分身不暇,鹿婆婆居於苗疆萬毒窟,走動不得。
老鬼思前想後,最終將雲陌阡給喚了出來。
作為血族十三聖器,魔偶是一種十分神奇的東西,能夠以一件死物化作活人,這種事情幾乎是涉及到了神的領域。
因為只有神,才能夠掌控靈魂與生命。
然而就戰鬥力而言,經過無數次變動的魔偶並不能夠算作很強,她厲害的地方在於不斷的學習和積累,而這一切,則都需要時間來沉澱。
況且雲陌阡與老鬼有跨越空間的心靈聯絡,出了任何事情,她都能夠及時地通知到老鬼知曉。
想來想去,雲陌阡留在這裡守候,最合適不過了。
對於我們的安排,雲陌阡表示了無條件的服從,她雖然有一部分個人的意志,但是在老鬼的影響之下,幾乎微乎其微。
雲陌阡留下之後,我們離開了那一處狹長的山壁通道之中。
一路上依舊無數艱難險阻,機關重重,法陣密佈,這些東西對於輕車熟路的小米兒來說,並不是什麼困難之事,而越是複雜,我們的擔心也就越少幾分。
當第一縷陽光照耀在我們的臉上,聽到林間的小鳥兒啼叫,斑駁的樹葉光影之下,世界是如此的清晰。
我突然間生出一種重回人間,恍如隔世的感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