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這一點從他與小觀音一見面就揭穿我心思就開始了。
當然,他直接明瞭地揭穿我想泡小觀音這事兒,我並不惱怒,反而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現如今他打量眾人的氣氛,又開始找到了我,小聲嘀咕起來。
他告訴我,說老王你當真是風流情債處處有啊,瞧那五條尾巴的小娘們兒,偷偷看你的時候,那叫一個春心蕩漾啊,聽說當初就是她將你和小米兒給生擒了去的?哎呀,你們這個當真是不打不相識啊,而你能把對手發展成老情人,讓人有些刮目相看。
我一臉鬱悶,指著老鬼,說沒想到你是這種老鬼,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八卦之王附體了呢。
老鬼說你敢說青丘雁不喜歡你?
我一臉鬱悶,說她怎麼可能喜歡我呢,不可能吧?
老鬼說哪個少女不懷春?老王你雖然是人類,但現如今連性別都不是愛情的條件了,又何況是種族,青丘雁為了維護蟲原穩定而費盡心力,而你又如同救世主一般出現,怎麼能夠對你沒有一點兒好感呢?
若是沒有好感,鬼才會跑過來這兒,對你爭取啊?
啊?
都說旁觀者清,青丘雁之所以陪著我們前往野象谷,難道真的如老鬼所說,是對我有些意思,想要爭取麼?
我的心一下子就有些亂了,看了看帶著小米兒的小觀音,又看了看跟在哮天果身邊的青丘雁,心亂如麻。
這狀態讓我的心神有些飄忽,一直等到來到了滄浪江旁邊,方才收拾起心思來。
望著那一條大河波浪寬的滄浪水,老鬼和我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許久之後,老鬼方才問我,說石老哥真的下了水,就沒有再出來過了?
我點頭,將那日交戰的細節跟他再一次講述而來,然後對他說自從那天之後,滄浪江之上,即便是到了夜裡,也可以自由穿行,不會再有任何鬼魅出現,彷彿一切都消失了一般。
聽到這話兒,老鬼忍不住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不管怎麼說,我們對瘋道人都是有感情了的,他若是就這般悄無聲息、一聲招呼都不打,實在是讓我們的心中有些不能釋懷。
特別是老鬼,因為瘋道人是跟著他一起,最後失散的。
我們兩個人在這裡感傷,而哮天果則弄來了一個木筏,帶著我們渡河。
筏子從滄浪江之上緩緩而過,老鬼蹲下,手撥動著那清涼的江水,突然問道:“老王,南海劍鬼、南海劍怪,你覺得是哪個?”
啊?
我愣了一下,腦子沒有轉明白過來。
老鬼跟我說道:“能夠有這般厲害的,十有八九是我們的前輩,也就是妖魔鬼怪的其中之一,對不對?”
我沉吟了一番,然後說道:“瘧鬼河伯在臨死之前的時候,曾經發出過一個感慨,說不知道為什麼,石老哥對於鬼靈之體的手段十分純熟,讓瘧鬼河伯簡直就難以招架——如果說是這樣的話,我覺得最大的可能,應該就是南海劍鬼。”
“劍鬼啊……”
南海一脈上一代之中,四大傑出人物,除了從未有露過面的南海劍怪之外,每一個人都足以讓人為之震撼。
相比之下,我們這一代的人裡,我們認識的,也就只有一字劍黃晨曲君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