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青丘雁的話語讓我為之一僵,好一會兒才苦笑道:“她媽媽已經死了。”
她嘆息了一聲,然後對我說道:“你女兒很厲害,潛質很強,這麼小,居然就能夠將三個三目巫族的巨人給撂翻,有兩個的智輪眼甚至永遠都恢復不了,就這一點而言,我心裡都很佩服——若是給她長大了,只怕這蟲原又有多出一名擎天大拿了。”
我苦笑,說未必能夠長大了。
青丘雁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說道:“好久沒有碰見能夠敞開心扉聊天的人了,你的心思我明白,如果有機會,我會幫你的。”
面對著青丘雁的承諾,我鄭重其事地表達了感謝,而小米兒也甜甜地說了一句:“謝謝姐姐。”
這話兒讓青丘雁喜笑顏開,樂不可支。
天黑了一個多時辰,我們終於抵達了三目族,這兒是一處巍峨巨山腳下的宮殿群落,讓我有些意外的是這兒並非荒蠻之地,那充滿了古拙氣息的建築無比巨大,亭臺樓閣遍地都是,就好像來到了巨人國一般。
三目巫族是這一帶的霸主,然而從聚集地門口進入,我瞧見除了那些大個兒之外,還有許許多多不同種族的人生存在這裡,各色各樣。
這些“人”留在這裡,只怕是因為外面的環境太過於險惡,使得它們不得不託身於此。
強權之下,方有安全。
不過也使得三目族的聚集點成為了一個繁華的集鎮,間接地促進了它們自身的發展。
跟青丘雁一路以來的交流和討論,使得我放棄了對這兒蠻荒之地的印象。
每個文明都有其燦爛之處,過分的鄙視除了滿足自己空虛的心理,並無任何作用。
我們被扛著穿街走巷,無數人都過來圍觀,而隨後我們被安置在了一處黑乎乎的大屋子裡,而那屋子的地下有許多地槽,裡面流動著銀亮的水銀,構建成了一個禁錮的空間,再加上門口的守衛、身上的繩索和限制我們凝聚修為的腥血,使得我們根本沒辦法逃離。
青丘雁一進市集就離開了,甚至都沒有跟我們打過招呼,而被擱置到了這黑屋子裡面之後,也沒有人過來理我們。
空曠的黑屋子裡,只有我和小米兒一人。
當那些人離開之後,寂靜之中,小米兒弱弱地發聲了:“爸爸,我怕?”
她的聲音裡都帶著哭腔,還有幾分顫抖,我聽到了心酸無比,說孩子別怕,爸爸在這裡呢。
小米兒說爸爸我要你抱。
我苦笑,說我也想呢,可惜我這兒綁著呢。
小米兒憤憤不平,說了幾句,我勸她,說這事兒我們是錯了,得認,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想辦法跟三目族達成和解,我嘗試一下,看看用什麼辦法,能夠讓對方能夠放下這個怨氣來。
聽到這話兒,小米兒小心翼翼地問:“爸爸能行麼?”
在女兒面前,我多少也有些虛榮心,雖然心裡面一點兒底都沒有,不過還是嘴硬地說道:“沒問題的。”
小米兒歡呼,說爸爸最棒了……
聽到她銀鈴一般的笑聲,我的心中趨勢充滿了苦澀,想著倘若這一次我跟小米兒都交待在這裡了,那可怎麼辦?
隨後我又想起了老鬼他們一行人來,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
如此胡思亂想,一夜很快就過去了,我一直到了凌晨幾點的時候方才睡下,迷迷糊糊之間感覺有人進入了房間裡面,一下子就清醒了,瞧見有人開啟了窗戶,一縷眼光灑落進來,落在了一個三目巨人的臉上。
因為那巨人是蹲坐在牢籠跟前的,所以我並不能夠認清楚對方。
然而他一開口,我就認了出來。
三目俊。
他說道:“狡猾而卑微的人類,告訴我,到底是誰殺了我的小綠?”
我毫不猶豫地說道:“族長大人,是我不知輕重,殺害了你的小綠,此事全部的責任怪我,由我一縷承擔,與他人無關,只求你放過我的女兒,她還小,什麼也不知道……”
我憋足了話兒,一口氣說了出來。
事實上我這是真心實意的,如果說這鍋一定要有人背的話,我寧願替我女兒去死。
然而這個時候,小米兒卻憋紅了臉,激動地說道:“爸爸,你不是告訴我做人不能撒謊的麼,那花冠綠鱷蜴是我吃了的,你怎麼能夠撒謊?”
三目俊大聲笑道:“好一對父女情深啊,哈哈哈,我滿足你們,兩人一起死吧——來人,帶他們去祭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