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小米兒坐在山拗口的草地上,隨口先聊著,小米兒雖然被蛇婆婆用長針眼來嚇唬,不過到底還是小孩子心性,嘰裡呱啦,沒一會兒就跟我說起了好多的事情來。
我大概能夠感覺得到,小米兒和蛇婆婆她們待的地方很危險,到處都是蛇蟲鼠蟻,還有各種各樣古怪的東西。
她們每天都需要為了生存而奮鬥,每天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麻煩事兒。
而正是因為這些事兒,使得小米兒得以快速的成長起來。
好在經歷過了這麼多的成長,小米兒對待我的感情卻依舊沒有變,反而因為分別,變得更加濃烈了起來。
我們兩人聊啊聊,聊啊聊,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這時黑手雙城從遠處走了過來,看到了我,開口說道:“蛇婆婆叫你過去。”
我慌忙站起來,衝他躬身點頭,說蛇婆婆沒說什麼吧?
黑手雙城苦笑,說不管說什麼,都是應該的,你去吧,別讓她久等了。
我瞧見他緩步走下了山區,那蕭瑟的背影讓人看著心疼。
這個男人,揹負了太多沉重的責任。
他在強迫自己變得更加堅強一些,因為有無數人將希望寄託於他的身上,然而在剛才的談話中,我卻能夠感受到他對於做一個普通人的嚮往。
他或許是一個英雄,但終究還是有些疲憊。
在小米兒的帶領下,我來到了那一片大榕樹之下,瞧見蛇婆婆坐在了樹下,彷彿睡著了一般。
我上前,朝著她恭恭敬敬地鞠了一個躬,然後說道:“蛇婆婆,我來了。”
蛇婆婆抬起頭來,一臉的憔悴。
她打量了一下我,有些驚訝地問道:“咦,你的額頭怎麼回事?”
蛇婆婆是小米兒的師父,也是我的恩人,面對著她的提問,我不敢隱瞞,告訴她這是一位叫做清源妙道真君的人物,給我在額頭上面開鑿的劍眼,而存在裡面的硬塊,則是一把兵器,叫做三尖兩刃刀。
聽到我的話語,蛇婆婆打起了精神來,問了我幾個問題,得到了答覆之後,她沉吟了好久。
好一會兒,她方才開口說道:“看得出來,你的際遇真是不錯,或許你就是那些人一直在找尋的人吧?”
我有些疑惑,說那些人是誰?
蛇婆婆搖頭,說有的事情,該你知道的時候自然就會知道,我若是說了,就屬於洩露天機;這個且不談,你知道康妮現在在哪裡不?
我搖頭,說我也是剛剛趕到的,對於這事兒,瞭解得並不多,只是有一些猜測……
蛇婆婆說你儘管說,我聽聽,權且當做參考。
得到了蛇婆婆的鼓勵,我也沒有多做隱瞞,將之前跟黑手雙城說過的話語,在蛇婆婆面前再次講了一遍。
聽我說完之後,蛇婆婆陷入了沉思之中。
我不敢打擾蛇婆婆的思考,在旁邊耐心等待,過了幾分鐘,她方才抬起頭來,平靜地說道:“黃養鬼這孩子,我當初答應教她一些本事,除了為了應付一位故人的人情之外,也覺得她的本質不壞,是個可造之材——但如果真像你這般說的話,她真的算是可惜了,成為了黃門郎野心的犧牲品……”
我說這事兒我也只是猜測,給他們提供一個破案的思路而已,不一定作得了準的。
蛇婆婆嘆了一口氣,說我年事已高,漸漸地有些不行了,本來小米兒的大師兄算是傳承了我的衣缽,能夠挑起大梁來,結果去了別處;康妮學得不錯,但鬥法的本事卻不多,唯一能夠寄託希望的,就是你這女兒,只可惜她到底還是太小了……
我勸她,說婆婆您也彆著急,我覺得陳局長挺上心的,不如讓他先調查著,總會有結果的。
蛇婆婆抬起頭,雙眼之中突然就有精光出現。
她冷冷說道:“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寄希望於公門?我西熊蠱苗落的場子,我自己會去找回來的——不過我去了,小米兒沒人照顧,你可願幫我帶一段時間?”
我心中歡喜,說這是當然。
蛇婆婆說雖然如此,但小米兒的功課不能落下,需要去那邊,不知道你是否願意?
我一愣,說那邊是哪裡?
蛇婆婆沉吟了好一會兒,然後對我說道:“你可知道苗疆萬毒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