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江湖上飄蕩了這麼久,儘管在時間上或許沒有那些幾十年的老江湖多,但我經歷過的事情,卻也算是各種驚心動魄。
這使得我的心態十分良好,即便是向馨藍在對方的手中,我也沒有太多的擔心。
又或許我心中已經真正將她給放下,沒有了關心則亂,反而能夠更多地思考一些東西。
黑暗中,我行進得很快,宛如幻影一般。
這是無相步的效果。
很快,我來到了約見的地點附近,那是一個位於廠房倉庫三樓的瑜伽館,我並沒有第一時間走過去,而是左右觀察了一番,然後瞄中了這兒最高的一處建築。
那是一個水塔。
在一片低矮的廢棄廠區,這水塔應該算是這一片最高的建築,如果我是張波的話,一定會派人佔據此處,觀察四周。
這兒是制高點,四周的一切都能夠盡收眼底。
我在建築和樹木的陰影中不斷變換身位,最後來到了那水塔的下面來,沒有任何猶豫,深吸一口氣,將身子給提縱起來,然後像一隻狸貓一般,向上迅速攀爬。
我儘量地讓自己不弄出任何動靜來。
很快,離塔頂只有幾米之遙,而這個時候我聽到上面有人說道:“豬七,我怎麼聽到樓梯那兒有動靜,你去看看。”
另一人有些不耐煩,說怎麼可能,誰沒事兒跑水塔上來?
那人說你去看一下會死麼?
豬七拗不過他,走到了豎梯這邊來,沒想到剛剛一探出頭來,黑暗中便伸出了一雙手,將他的腦袋給猛然一擰,緊接著朝下方猛然一拽。
那體重得有兩百五六的大胖子一聲不吭,直接就朝著水塔之下跌落而去。
為了不打草驚蛇,我不能留手。
而就在他落下的一瞬間,我便已經跳到了水塔之上,黑暗中有人驚叫了一聲,摸著一把尖刀扎過來,被我錯身而過,然後一把捉住了他的手腕。
我猛然一翻身,將其死死按在了地面上,然後上前兩步,將他的半個身子都給弄到了懸空之處。
啊……
那人尖叫一聲,我的左手已經摸到了他的脖子上來,低聲說道:“你再叫一聲,也下去跟你兄弟夥作伴。”
那傢伙慌了,說哥,饒命,饒命。
我說不想死?
他慌忙點頭,而這個時候,對講機那邊傳來了聲音:“王老八,外面情況如何,那小子有沒有露頭?”
被我按在半空中的王老八渾身一抖,看了我一眼,我朝著微微一笑,他回過手來,按住了那對講機,說沒有動靜。
那邊問:“你喘什麼?”
王老八說高處風大,有點冷。
那邊說你注意點,那小子應該很快就到了,他一個人倒也不怕,就怕帶著別的人來,千萬不要鬆懈,一旦有動靜,立刻通報這邊。
王老八說好。
對話完畢之後,關掉了對講機,我將王老八拽了回來,讓他靠牆而坐,然後奪過了他手中的尖刀,微笑著說道:“沒想到還是本家,怎麼樣,王老八,認識我吧?”
那傢伙四十來歲,一身煙味,雙手滿是老繭,特別是食指處,更是有明顯的腫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