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斬魔訣之中,則將其統稱為外魔與心魔。
所謂外魔,包含了十魔之中一切外在之魔頭,但凡是邪惡極致者,皆為外魔,有形有實,可以用力斬去。
而那心魔,也稱內魔,便是《靈寶大法》之中所說的境魔,這是人心之中的陰暗處,平日裡或許會被壓制,然而當你衝擊更高一層的境界時,它就會蹦出來,由天道控制,被域外天魔附身,糾纏於心中,讓你最後無法掙脫這個凡塵俗世,走脫不得。
而如果戰勝不了,那便叫做走火入魔。
或者瘋癲,或者愚笨,或者一退千里、功力盡失,又或者變成植物人,甚至死去。
所以斬魔訣之中有一句話,叫做外魔好殺,心魔難滅。
因為前者是斬人,後者是斬己。
我讀到後來的時候,給驚出了一身冷汗來,這才發現這本斬魔訣並不僅僅只是一本關於拼鬥和戰技的法門,更是一種關於修行、悟道以及衝擊更高峰的一種手段。
斬魔訣尚且如此,那麼斬神訣呢?
難怪當初擁有逸仙刀的王家先輩會覺得持有這斬人、斬魔、斬神三訣,會引來上天震怒,唯恐殃及子孫,這才將其給封印起來,不現人事。
用一句現在比較流行的話來講,那叫做“我發起火來,自己都害怕”。
太強了!
斬魔訣中詳細描述了各種魔頭的弱點和性質,一直誅殺的種種手段和辦法,在我看來,除了是一本刀訣,也是一本博聞廣學的遊記,我能夠在裡面瞧見包羅永珍的魔頭怪物,甚至連懸空寺一戰中,最後伸出的那黑手,這裡都有描述。
斬魔訣之中,將其描述為黑暗世界的意志,屬於天地真魔的一種。
而天地真魔的弱點,在於滅世的心。
若是能夠以大無畏的精神和意志,以及悲憫天人的心境與其對戰,便能夠感受到這世間無數人求生的希望和意志,從而攜億萬人之力,將其擊退了去。
這是一種很玄妙的境界,而斬魔訣中是這樣描述的——“胸中但有浩然氣,不教邪魔侵中土”。
梁京來電話的時候,我正在仔細研讀《斬魔訣》,翻來覆去,越讀越有收穫,所以一開始我是拒絕的。
因為我覺得我現在的世界,與梁京等人,以及那些過往的同學再無交集。
我實在沒有必要把時間花在那種無意義的吃吃喝喝上。
然而梁京卻勸我,說聽說他聯絡到了我,班上好多同學都十分驚喜,就連向馨藍都打過了兩次電話來,一定要讓他幫忙轉達,讓我務必參加。
向馨藍是這一次同學聚會的發起者和大財東,她的要求,梁京自然一定得辦妥。
他還說,畢業超過五年了,聚一聚也好,畢竟如果在拖著的話,以後有家有口了,估計就更難,而如果再往後拖延,說不定有的人,這一輩子都再也遇不見了。
聽到梁京的話語,我突然間就回想起了那個白衣飄飄的年代去。
那個時候的我,與此時,是多麼的不同。
那時的我對於這世間充滿了期待,充滿了理想主義,甚至還寫詩。
只是最終在社會上撞得鼻青臉腫,方才沉下心來。
而現在,我更是在為著生存和各種複雜的東西給牽扯著,東奔西跑,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如此想一想,我覺得也許自己是應該放鬆一下了。
去見一見老同學,老朋友,或許是一件不錯的事情,在多年以後,或許也是一段不錯的回憶。
於是我答應了。
此時已近年關,老鬼怕我孤單,大年三十的時候特地帶著瘋道人趕了回來,療養院給我們單獨開了一席,算是年夜飯,我記得那一夜我是喝得有點兒高,抱著老鬼和瘋道人說了亂七八糟一大堆的話。
那個春節,沒有老家、沒有親人,只有三個南海一脈的同門。
不過我依舊過得挺開心的,就連瘋道人也表現得格外亢奮。
過完年之後他們又離開了,在這樣的過年氣氛下,我感覺到有點兒孤獨,所以徒然間就期待起那聚會來。
年初四,我坐車前往金陵,提前到了,也不介意,便乘坐著計程車前往約定好的維景大飯店,到了地方,才發現這地兒簡直壕得要命,各種燈壁輝煌。
從計程車上下來的我有些猶豫,而這個時候,身後有人喊了我一聲:“嘿,你、你是王明吧,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我轉身過去,瞧見了一輛黑色大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