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離風洞門口,有人用繩子將我給掛著,然後往上面拉去。
人懸於半空之中,望著黑茫茫的懸崖之下,我突然間生出了一點兒恐懼,此刻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若是有人動了一些手腳,將我給弄掉下去,我可不就是給活活摔死了?
不過這擔心最終還是沒有發生,我們三人被押到了千窟壁之上的一處大殿上來。
這兒是通向千窟壁的一處通道,大殿主體構建於懸崖陡壁之上,一小半在外面,另外一部分則掏空了山體,能夠容納四五百人在此唸經,顯得氣勢恢宏。
當我們到達的時候,這殿宇之中已經集齊了許多人,往下一望,到處都是滑溜溜的光頭。
我們被押到場下,法江趾高氣揚地來到了眾人跟前,指著我們,然後喊道:“就在前天,懸空寺有人將這三人藏在菜筐之中,運進了寺院裡面,隨後聯絡對會能方丈不滿的某些人物,準備盜取我們懸空寺的財物,並且準備在飯菜裡面下毒,將我懸空寺眾人給毒死,好方便行事,你們說,我該怎麼辦?”
啊?
盜竊財物,飯菜下毒?
這栽贓陷害,也太無恥了吧……
我心中憤怒,而這時有幾人在角落裡開始煽動起來,低聲吼道:“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一開始這聲音還只有幾個,沒想到一會兒之後,氣氛一下子就狂熱起來,一大部分人開始舉起了雙手來,高聲吼道:“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呃……
光頭哥哥們,你們到底是大德高僧,還是人云亦云的可憐蟲啊?
怎麼三兩句話,就將你們煽動得跟打了雞血一樣?
我的手腳被捆,嘴巴被一條噁心的抹布給堵住了去,說不出話來,瞧見老鬼和瞎眼老頭,也都是如此,連辯駁的機會都沒有。
而在這樣的氣氛下,法江繼續說道:“另外,我得告訴一下大家這三人的身份——這一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西北蝠妖王東來,這些年來不知道犯下了多少血案,屍骸累累;這兩人,一人叫做王明、一人叫做老鬼,大家可能不熟悉,但這兩人在東邊可是大大有名,無惡不作,殘忍至極,在江湖上的懸賞,已經超過了一個億!”
嗬!
儘管佛門中人不求財,但是也是有一些財務概念的,知道一個億到底能夠買多少東西。
頭頂上有著一個億的懸賞花紅,這人到底做了多少惡事,才會變得如此?
立刻有人喊道:“法江師兄,將他給擒下來,送過去領取花紅,那一個億是不是都歸了我們懸空寺?”
法江點頭說道:“對,那懸賞說的是此人太過於兇頑,生死勿論。”
啊……
又是一陣驚歎,而這個時候,終於有人質疑了,說法江師兄,我懸空寺乃佛門重地,此等江湖之事,千萬需要謹慎,不要妄為啊……
這是在勸說,而又有人說道:“為何堵住他們嘴巴,不給自辯的機會?這兩人我們不知道,但王東來在西北的名聲極好,什麼血案,為何我不知曉?”
這兩人的話也代表了一部分懸空寺僧人的心聲,立刻有不少人為之附和。
法江的表情冰冷,一揮手,立刻有人又押來了一個人。
我望了過去,卻見那人居然是滿都拉圖。
此刻的滿都拉圖比初見之時更加佝僂了,他全身鮮血淋漓,全部都是觸目驚心的鞭痕,身上沒有一塊好肉,不知道吃了多少刑罰。
如此慘狀的滿都拉圖被人推到跟前來,隨後茗菁閣的主事吳法大和尚也出現。
他拿著一個包袱,氣呼呼地扔在了地上,大聲宣佈道:“昨天我們對滿都拉圖進行了隔離審問,不問不知道,一問這才知曉,這廝在外人的迷惑下,居然準備在飯菜裡面下毒,要毒死我們所有人,好方便他們行事——如此喪心病狂,實在是不知道如何說起……”
啊?
眾人紛紛驚歎,有的目瞪口呆,有的義憤填膺,還有人不願意相信,而這時吳法大和尚將滿都拉圖口中的帶子解開,然後怒聲吼道:“你們聽聽他自己說。”
被解開帶子的滿都拉圖趴在地上,開口緩慢說道:“我承認,我有罪,我……”
這一聲拖了許久,彷彿快要斷氣了一般。
如此過了許久,突然間,滿都拉圖深吸了一口氣,猛然抬起頭來,厲聲吼道:“想要透過引魂術讓我說假話,你休想——眾位,法江勾結外人,盜取黑舍利,就在此時,你們小心啊……”
他歇斯底里地大吼,吳法見狀,一腳踩在他的背上,不讓他再說話。
而就在此時,寺內突然又傳來了洪亮的鐘聲來。
鐺、鐺、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