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瞎眼老頭一愣,說世間還真的有不計較出身,連妖都併入的宗門?
我點頭,說對,有的,別人我不知道,但我南海一脈呢,上一代便有妖、魔、鬼、怪四位前輩。
瞎眼老頭臉上一下子就好像有了光,激動地說道:“小哥,我、我能見見你師父麼?”
我苦笑,說可能見不了。
他驚訝,說為何?
我說我師父因為一件事情,最終只剩下了一縷殘魂,而這縷殘魂也都給我丟了,我和我師兄之所以千里迢迢趕到這西北來,就是聽說仇家準備前往懸空寺,我們想碰碰運氣,過去看能不能將我師父那縷殘魂給找回來……
瞎眼老頭聽到,大為可惜,然後又問道:“不知道兩位的仇家是誰?”
我倒也沒有太多隱瞞,坦然說來,又形容起了黃養鬼和程程的長相。
之所以如此詳細,其實是因為我心存著一點兒僥倖。
因為這個地方是長途公路的一處站點,附近很難再找到別的落腳點,不想露宿野外的話,住在這兒是一個最好的選擇。
那麼黃養鬼和程程去懸空閣,會不會也走這條路呢?
會不會也到過這裡?
我心中期待,講完之後,下意識地瞧了瞎眼老頭一眼,他沒有什麼反應,反而是躲進招待所裡面的胖妞又跑了出來,高聲說道:“我知道,我知道……”
我心中驚喜,看著她那張油膩膩的肥臉,說果真?
胖妞說對,前天的時候,她們剛來,不過不是兩人,總共有十一個,你說的那個女人是為首的,旁邊那小女孩兒是她侄女,另外還有兩個司機,其餘七人很奇怪,全部都用黑袍子罩著,連臉都沒有露出來,也不出來吃飯……
這時那瞎眼老頭方才說道:“你說她們要去懸空閣?”
我點頭,說對。
他問這幫人一看就不是什麼良善之輩,她們去懸空閣幹嘛呢?
我說老丈你可聽說過黑舍利?
瞎眼老頭渾身一震,臉色驚訝地喊道:“你是說摩柯難邪佛的黑舍利?”
我奇怪,說你居然知道?
瞎眼老頭說這對於我來說並不是什麼秘密,畢竟我曾經跟會淨禪師修行過五年時間,雖然懸空閣並不承認我,但我依然將自己當做是懸空寺的弟子。
旁邊的老鬼突然插嘴說道:“其實你的修為,遠比剛才那幫人要高得多,然而面對著那吳法禪師的束縛,你卻根本不反抗?”
瞎眼老頭抬起頭來,“看”了老鬼一眼,這才說道:“小哥倒是好眼光,不過也不是我不反抗,只是那緣法金缽裡面的光芒,對我太為剋制,一照在我的身上,我所有的修為立刻被束縛住了,根本施展不得;本來我也可以搏命的,後來一想,我起於懸空閣,死於懸空閣,或許是宿命……”
老鬼說那什麼吳法禪師,可不是什麼好鳥。
瞎眼老頭嘆息了一聲,說會淨禪師圓寂之後,懸空寺的確是已經偏離了原來的方向,不過即便如此,它還是懸空寺,現如今懸空寺有難,我不能坐視不管。
我抬腿讚歎,說既然如此,那我們同行吧?
瞎眼老頭點頭說道:“兩位的目的,是找尋那叫做黃養鬼的女子,而我的目的,則是護得懸空閣的周全,此事並不衝突,能夠同行,實屬小老兒的願望。”
我們正發愁找不到地方呢,這會有一帶路黨,自然高興。
隨後我們沒有久留,收拾了一下東西,而瞎眼老頭這兒則開出了一個改造的房車來,然後把加油站和招待所都給關閉上鎖,並且貼下公告,準備妥當之後,四人兩車便開始啟動,深夜離開了這地方,朝著西邊一路行駛而去。
路上,我們開著九十年代的音樂,聽著“夏天夏天悄悄過去留下小秘密”,我問老鬼說道:“你覺得,回頭把這老頭兒介紹進咱們南海一脈,會不會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