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們只是沒有接觸而已,其實吧,像這種江湖套路,見多了的話,都沒有什麼,我只不過是適逢其會而已——打住,感激的話呢就收起來,我這兒受之有愧。
郭曉燕這時也在旁邊附和,陪著說話,說還是我眼睛尖吧,當時就覺得你這同學氣質非凡,你還不信呢?
梁京大概是想起了什麼來,臉有些紅,說唉,在機關裡待久了,人的眼界就窄了,慚愧、慚愧……
如此又是一番寒暄,梁京問我,說眼看快過年了,你回家不,到時候同學聚會叫你?
我說算了,那個時候我不一定在哪兒呢,怕壞了大家興致。
梁京說別啊,畢業好多年了,大家都沒怎麼見過面,好多也都沒有聯絡了,聚在一起,緬懷一下以前的舊時光,挺好的,你也別忙著推辭,葉鑫博啊、劉霖東啊他們都有過來,你倒是如果沒啥事兒,也參加一下唄?
葉鑫博、劉霖東兩人是我在大學裡關係比較近的同學,這兩人一個去了西北,一個留在了江陰。
畢業那一段時間我們還經常聯絡,到了後來,聯絡就慢慢少了。
這不提還好,一提的話,我突然間也湧出了那麼一點兒心思來,覺得多年未見,如果能夠聚在一塊兒,喝杯酒,其實也是挺好的。
我說這樣吧,到時候我們再聯絡,如果我有空,那倒是沒問題——不過我這裡有個前提條件。
梁京說你講。
我說事情是這樣的,我入這個行當呢,得罪了挺多人,具體不跟你講,你也別跟旁人講,不要提起我,也別跟人說起我的事情;這個呢,既是對我的一種保護,也是對你的一種保護,你可曉得?
這話兒若是在之前講,梁京絕對認為我是在裝波伊,但經歷過這一次的兇險,他也明白了其中險惡,點頭說好,我絕對不會害你的。
雙方聊了好一會兒,我說你們兩個精神不錯,這邊的事情也差不多了,那我就放心了,回見吧。
我起身準備離開,而這時郭曉燕趕忙過來攔我,說王明,剛才我父親打電話過來,說他現在挺忙的,晚上想要專門備下宴席款待你,表達一下感謝,還請你不要推辭。
我說款待什麼的,還是算了,咱們不需要這形式。
郭曉芙也在旁邊勸,說王大哥你就留下吧,你這是救了我們一家人,如果這點心意都不讓我們表達的話,讓我們如何過意得去?
我思索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頭。
畢竟別的不說,這件事情還是有一些首尾,我需要跟郭書記當面聊一下,免得後續又有一堆破事情出現。
勸住我之後,眾人又聊了一會兒,則這時殯儀館那邊傳來訊息,說遺體準備火化了,郭曉燕和郭曉芙兩姐妹肯定得到場的,而梁京就不用了。
畢竟之前已經出過殯了,這回悄悄地,用不著大張旗鼓,就留下來陪我。
兩人待在郭家無聊,便離開,開著郭曉芙留下來的那臺小mini,到了附近茶館飲茶。
之前的見面呢,梁京對我雖然熱情,但有許多東西也不好細問,而這一回倒是多了許多興趣,但我還是有些守口如瓶,聊了幾句之後,他便轉了方向,聊起了以前讀書的風花雪月來。
這種前塵往事是最好的話題,兩人也沒有什麼顧慮。
聊著聊著,說起現在的感情生活,梁京突然笑了,說你覺得我小姨子怎麼樣,人挺崇拜你的,你要是覺得她不錯,我幫你牽紅線?
我說算了吧,我這四海為家、滿世界漂泊的,可不想耽誤人家。
梁京哈哈笑,說你再考慮考慮?
如此在茶館泡了一下午,體驗了一下武口這邊的茶館文化,到了晚上的時候,郭書記在附近一家五星級酒店宴請了我,與會的還有郭家一眾人等,席間談得不多,我問了幾句話,就知道郭書記到底是老練,事情處理得十分果斷圓滑。
飯吃到一半,我覺得有些尿意,便離席,前往洗手間。
而就在我準備回來的時候,突然間感覺到走廊上面的氣氛,有點兒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