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說你奶奶之前不是詐屍了麼?
郭曉芙聽到,渾身不由得一陣哆嗦,說王哥,這半夜三更的,你可別嚇我啊?
旁邊的郭威也是給嚇到不輕,臉色蒼白地說道:“不會吧?”
我說會不會,把墳起開來就知道了。
郭曉芙連忙搖頭,說這怎麼可以呢,我爸要知道這個,非得把我的皮扒了不可。
我知道這個時候將墳挖開來也不現實,那就沒有別的手段了,我讓兩人站定,而我則左右打量了一下。
這一番看,才發現這墓碑並非端正,而有一些偏頗,坎下有粉砂,左邊有浸水,接著有一塊無端碩大的怪石,土質古怪,有些發白,正對路衝,怎麼看都有些不自在……
我雖然不是專門從事風水堪輿的文夫子,但一理通百理通,許多東西它是相互的,我這邊看著不舒服,想必躺在裡面的人,也未必好過得了。
我大約打量過一番之後,找郭曉芙問起,說給你們指點陰宅的人,到底是誰?
郭曉芙說他是武口的風水大師周俊輝,外號平一指,這鄂北一帶,好多陰宅都是他幫著看的,隨手一指,便是上佳之處,他早兩年就已經金盆洗手,去了海南,我們家也是託了好多關係,方才得到他指點的,怎麼了,有問題?
我搖了搖頭,又問道:“那協助你們出殯發喪的,又是何人?”
郭曉芙說那人叫做孫富佳,也是這兒混的,不過名氣沒那麼大,除了這件事情,又折騰幾次之後,他就關門閉戶,聽說是要出遠門了。
我問他,說那這個姓孫的先生有沒有說什麼?
郭曉芙回憶了一下,然後告訴我,說他也說,告訴我們這片地不好,雖然外表上看著是個小龍穴,但如果家裡面沒有鎮得住的人,只怕會引來災禍;另外那晚出事了,他是極力阻攔我奶奶入土的……
我眼睛一亮,說那為何又給安葬了呢?
郭曉芙說我爸也有些猶豫,結果後來一番商量,覺得還是比較信周俊輝大師一些,畢竟人家的名氣擺在那裡,而且跟我們家也是多年的老交情了。
我搖頭,說既然是老交情,為什麼出事之後,一直躲在海南不回來呢?
郭曉芙聽我的意思,不由得疑惑道:“你是說這陰宅有問題?”
我沒有直接回答她,而是笑了笑,說道:“對了,小郭,你跟你奶奶的關係如何?”
郭曉芙說很好啊,我奶奶自小就很疼我。
我說既然如此,不如你我就在這裡,跟她守一夜的墳頭吧?
郭曉芙愣了一下,說啊?
我說怎麼,不願意?
郭曉芙猶豫了半天,方才說道:“王哥,若是往日,我也沒有什麼,只是接二連三地出現這麼多稀奇古怪的事情,我肯定還是有些害怕的。”
我笑了笑,說沒事,有我在,不會讓任何東西傷到你的。
得了我的保證,郭曉芙這才安心下來。
她既然留下,那郭威自然不會多說什麼,他來的時候還帶了香燭紙錢和貢品,此刻便在墳頭上面燒了起來。
我們趕到陰宅的時候是夜裡十點鐘,我說守墳,這兩人果真就聽了,跪在墓碑前又是磕頭又是拜,而我則來到了旁邊一處空地處,盤腿而坐,然後默默修行起來。
我嘗試著用南海降魔錄來煉化心頭那一股陰鬱的氣息,只可惜這東西如同泥鰍一樣,滑不溜丟的,輕易很難捉摸。
不過正是如此,卻越發顯出了修行的難度。
不知不覺便是深夜,夜露深寒,郭曉芙有些冷,靠在我旁邊睡著了,而郭威則強打精神,四處巡視。
喵……
就在這靜謐之時,突然間有一聲貓叫響起,我抬頭望去,卻見墳頭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出現了一隻黑貓,皮毛油光水滑,而一對眼睛則如同琥珀一般透亮。
它在墳頭上站立,郭威去攆他,結果就朝著旁邊跑去,郭威想去追,我一下子就站了起來,說道:“留步。”
我深吸一口氣,搖醒了郭曉芙,然後說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