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明眸皓齒、乾乾淨淨的小姑娘兒不見了,就彷彿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在我面前依舊是一個小攤兒,不過人家是賣舊書的,攤子上擺著滿滿的口袋小人書,卻半把摺扇都沒有。
啊?
我這個時候是真的給驚住了,感覺就好像是做夢一樣,四處打量了一番,希望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找尋到那個姑娘的蹤影。
然而沒有,我瞧見無數悲歡離合的臉孔,卻再也沒有瞧見那個讓人心情平靜又歡喜的俏臉兒。
過了幾分鐘,我方才回過神來,目光落到了那舊書攤攤主的身上。
我也是有些神經了,一把抓住了那中年人的胳膊,說大哥,剛才這裡不是有一個賣摺扇的攤子麼,怎麼不見了?
那中年人一臉不爽地說道:“我劉霖東在這裡擺攤二十年,還真沒有見過賣摺扇的。”
我滿臉詫異,說真沒有?
舊書攤主劉霖東哈哈一笑,說大兄弟,你剛才是不是瞧見人家小姑娘太漂亮了,人給迷暈了吧?
啊?
我握著那摺扇,迷迷糊糊地說道:“剛才有一小姑娘?”
舊書攤主說可不,要不然你這摺扇是哪裡來的?
我腦子有點兒亂,放開了舊書攤主的胳膊,左手附在一堆厚厚的書上面,深吸了幾口氣,然後問道:“你都看到了什麼?”
舊書攤主說我還要照顧生意呢,哪裡有時間打量你們?不過剛才好像是你跟那姑娘在說話,說什麼賣不賣,送不送的事兒,後來她轉身走了——對了,她還遞給了我一個紙條,說你要是問,讓我轉交給你呢。
我滿臉詫異,說還有紙條?
舊書攤主一臉嫉妒地說道:“人小姑娘長得哈,跟天仙似的,你說她怎麼就看上你了呢?奇了怪,唉……”
我接過紙條來,心情莫名變得很好,說大叔,她總不能看上你了吧?
舊書攤主一臉不爽,說看看,真的是翻臉不認人了,剛才還叫大哥,現在叫打大叔了……
我笑了笑,開啟紙條來,卻瞧見上面有一行娟秀的文字,寫道:“兄最近會有大難臨頭,這摺扇能夠救你一命,且留著,日後有緣再見。”
啊?這是什麼情況啊……
我有點兒發暈,鬧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那個小姑娘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怎麼就大難臨頭了?
我滿腦子漿糊,這個時候舊書攤主卻說道:“嘿,大兄弟,別在那裡自嗨了,看在老哥給你傳紙條的份上,不幫著買個十本八本的助個興?”
我說多少錢一本?
舊書攤主熱情地說道:“看,這是王叔暉大師的《西廂記》和《孔雀東南飛》,1500一本,這是人民美術出版社的《楊家將》,1400一冊,這本是《三國歸晉》,這本是《小二黑結婚》……你先挑,若是看上了,我打折給你算……”
我翻了一下白眼,說為什麼會這麼貴?
他說貴有貴的道理,我這可是古董文物,你買了,回去小心保管好,然後坐等升值……
我擺了擺手,說道:“算了,你還是自個留著升值吧。”
我轉身便走,氣得那攤主吹鬍子瞪眼地大罵道:“升值?光說不練,生兒子沒屁眼……”
不理會這傢伙的呱噪,我離開了集市街,來到了附近的海邊,坐在那礁石上,回憶起了剛才發生的種種事情,感覺自己應該是被幻術給迷住了。
只是這世間能夠讓我在不知不覺間著了道的人並不多,這個小姑娘到底什麼意思呢?
她用幻術迷住了我,卻什麼都沒有拿。
而且人還送我一扇子。
怎麼看都不像是壞人啊?而且我從自己的直覺上,也感覺小姑娘對我並沒有惡意。
難道真的是我近日有災,她來助我?
我在海邊坐了一下午,到了傍晚的時候才打的趕到了酒店,同樣的包間,我推門而入,才發現黃養鬼居然早就到了。
我進門,瞧見她眼神之中的冰冷,心中不由得一緊,卻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坐下。
我開口說道:“師姐……”
黃養鬼生硬地回道:“別叫我師姐,我可沒有你這樣的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