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不是那種護犢子的性情,既然是我老弟犯了錯,而且又昏迷了去,沒有辦法承擔,那麼這個責任我就得扛起來。
想到這兒,我誠摯地對七爺躬身說道:“七爺,事情我大概明白了,對於這兩位的故去,我表示很抱歉,至於如此處罰王釗,這是後面的事情;現在的情況,是白頭山來了一大堆人,荊門黃家也來了許多高手,我們若是不趕緊逃離,只怕會遭受無妄之災,大家都逃脫不得,在此陪葬。事急從權,可否容我帶著大家離開,秋後再算賬?”
我直視著七爺,話語真誠,也不作偽。
七爺瞧見我的態度,點頭說道:“寨主說過,王家年輕一輩之中,你王明算是翹楚。既然如此,那便照你安排,只是——你是如何進來的?”
我伸手,說這東西是那龍骸之中的珠子,對這裡的諸般佈置,應該都有剋制,倒不是我唐突。
七爺問道:“走,又該如何走?”
我俯身,查探了一下我老弟的脈相,發現雖然一陣急躁,洶湧磅礴,但並沒有性命之危,心中稍安,將他抱起,背在身後,然後用那繩子將其綁在身後,這才回答道:“殺出去。”
七爺聽我說得豪氣,忍不住伸出了大拇哥兒,說好漢子,老夫陪你週一遭。
說罷,他轉過身來,走到盡頭,對那兩具屍體躬身作揖,口中喃喃自語,緊接著將這兩人的屍體都給推入了那敞開的鎖龍井中。
弄完之後,他嘆了一口氣,說道:“阿寶,東子,我老七對不住兩位,也沒有辦法把你們帶回祖墳安葬,不過這是龍冢之地,風水最佳,你們葬身於此,必能保佑家人和後輩。”
他念叨完了之後,對我說道:“開路。”
我揹著老弟往前走,來到了那封禁之處,將龍脈社稷圖祭在腦海,對七爺拱手說道:“我站定,且先行。”
七爺也是不再猶豫,器宇軒昂地走出,卻是頭也不回。
兩人離開這封陣,我觀察了一下場中戰局,發現白頭山已經站穩了腳跟,結陣以待,開始對獵鷹四處合圍,而獵鷹則依託著那真龍的屍骸骨架,利用自己的陣法優勢,與這幫人不斷周旋。
白頭山藉助人數的優勢,不斷對獵鷹進行壓制,不但如此,還派了一隊人馬,朝著我們這邊衝來。
就在我與七爺談話的一小段時間,他們已經衝到了這邊來。
七爺走出禁制範圍,往那邊抬頭一望,臉色頓時就是一變,驚聲喊道:“雙槍太歲玄哲元,高山雄鷹樸槿輝?”
朝著我們這邊撲來的人並不算多,差不多也就是十四五個,但是領頭的人卻相當厲害。
白頭山四大家族,除了金氏一族之外,還有三姓最是厲害。
分別是崔、玄、樸。
那兩名帶隊之人,居然是玄、樸兩姓之中最厲害的人物,看得出來,白頭山對我們的重視,並不亞於荊門黃家那一夥人。
大概也是瞧見了宋加歡和郝晨此刻的異狀,以及龍脈之氣的來源。
相對於七爺的驚異,我卻顯得沒有太多的畏懼。
至死地於後生,無外如是。
我將邱三刀送給我的那把短刀給拔了出來,而這個時候宋加歡卻開口說話了:“王明,你把你老弟交給我吧——放心,我拼死也會保住他的性命。”
我瞟了宋加歡身後的翅膀,也不推辭,解開繩索,連著我老弟一起遞給了他,低聲說道:“必要時候,不要管我們,帶著他走。”
宋加歡打量了我們一眼,有些猶豫,說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