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檬幸災樂禍地說道:“你知道麼,聽到薩拉丁之刃被人解封,並且重現於世的訊息,據說連教皇閣下都為之震驚,下令調查呢,那些人要是知道你們來到這裡,恐怕馬上就來了。”
老鬼在我們說話間,已經回房換上了一套黑色的燕尾服。
這燕尾服是巴克爾侯爵給他特別製作的,一共有三套,採用了很特別的技術和工藝,不但貼身,而且還極富彈性,即便是變成卡帕多西亞狀態,也能夠將其包裹。
穿上燕尾服的老鬼莫名就展現出一股憂鬱貴族的氣質來,看得寧檬眼睛一陣發直。
而老鬼則不冷不淡地說道:“你們猜得很對,再過幾個小時,恐怕追殺我們的大軍即將而至了。”
考玉彪下意識地一哆嗦,突然間想起了我剛才說的話來,眼睛一轉,趕忙問道:“你們剛才跟誰打架,弄得一身血來著?”
我說健馬安東尼,你知道麼?
考玉彪下意識地抽了一口涼氣,說我擦,怎麼不知道?獸王瓜拉比的直系子孫,他曾經在上個世界中葉於卡廷森林屠殺了上千的波蘭人,斯大林清黨的時候離開前蘇聯,投入暗黑議會,成為了暗黑議會兇名最盛的黑騎士之一。這個傢伙,不是早就已經被人秘密處死了麼,怎麼還活著?
我冷笑,說不但還活著,而且就在剛才,還跟老鬼交了手。
考玉彪一副見鬼的表情,打量著老鬼,看得老鬼十二分的不自在,說你小子別這麼看我,弄得我菊花涼颼颼的。
難得老鬼說了句冷笑話,而考玉彪卻沒有一點兒講笑話的心思,驚訝地說道:“老鬼大哥,你跟健馬安東尼交了手,是怎麼活下來的?”
老鬼聳了聳肩膀,說你這個問題,似乎應該跟安東尼交流一下會比較好。
考玉彪無語了,而這個時候,我阻攔了他的繼續提問,而是反問道:“你們兩個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的?”
寧檬告訴我們,說他們是為了追查一個人過來的。
我問是誰。
寧檬說是一個叛徒,就是因為那個傢伙,使得她父親被人伏擊,最終不治身亡,而這個叛徒卻拿著茨密希和魔黨給的賞金逍遙法外,還在倫敦大肆購置房產。
她現在已經開始嘗試著接受父親留下來的產業,然而上面有一幫叔叔伯伯,並不是很瞧得上她,而她則必須做出點成績來,給那些人看看。
處決叛徒,就是她殺雞儆猴的第一步。
我點頭,沒有細問,而是轉頭看向了考玉彪,說寧檬倒也罷了,你小子現在一屁股麻煩,為什麼還敢拋頭露面呢?
考玉彪苦笑著說道:“我之前的那幾個老夥計,因為懼怕教會和法國官方,都不敢跟我往來了,我現在只有跟著寧妹妹混著——不過王大哥,你彆著急,那份古董的錢,我賣了,一定給你留著。”
我無語,說行了,留個聯絡方式,你們趕緊散人吧,別捲進我們的事情來。
寧檬不肯,說別啊,你們兩個要是有什麼難處,儘管說話,雖說我現在剛剛入主寧家,不過到底手上還是有一些實權的,能幫的一定幫——你們需不需要船,偷渡離開?
老鬼在旁邊笑了,說趕緊走,大人的遊戲,小屁孩兒別玩,容易惹禍上身。
寧檬和考玉彪被我們下了逐客令,悻悻離開,而我和老鬼則回到床上躺著。
時間漸漸過去,光線漸漸變暗,到了下午六點多,天色就已經快黑了,而這個時候,酒店的房門被人輕輕敲響了。
我和老鬼一下子就從睡夢之中驚醒了過來,整理行裝,然後來到了門前。
透過貓眼,我們能夠瞧見有一個留著小鬍子、長得像喜劇大師卓別林的中年紳士站在門口等待著,沒有一點兒不耐煩的樣子。
咔嚓……
開啟門,老鬼彬彬有禮地問道:“你好,請問找誰?”
那位中年紳士朝著我們微微一欠身,然後笑道:“請問是範義兵和劉茂兩位先生麼,在下K·貝爾納·卡特林,能否坐下來喝杯咖啡,談一談呢?”
範義兵和劉茂是我們用的假ID,對方徑直找來,想必是做足了功課。
老鬼皺著眉頭說道:“對不起,我們似乎並不認識,對麼?”
他沒有開門的意思,也沒有關門的想法,而是等待著這個中年紳士的回答。
那中年紳士微微一笑,一字一句地說道:“或許我換一個自我介紹,你們就會知道了——別人都叫我K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