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炸響,逸仙刀終於再一次蓄足了力量,在一瞬間射進了茨密希大公的頭顱之中,然後穿過。
鮮血飆射,然而對方滿是火焰的右掌卻已然快要印到了我的額頭上來。
吼!
我扔了十字軍血刀,抽身狂退,卻意外地聽到了一聲巨吼,從頭頂之上傳了過來。
我抬頭,瞧見無數的光芒匯聚成了一個人影。
它最終覆蓋在了茨密希大公的身上來。
當我瞧見那個渾身還冒著火焰的男子面容時,趕忙雙手持著劍指,把迴轉的逸仙刀給挪開了去。
颼!
又一道破空之聲響起,那逸仙刀貼著老鬼的頭皮飛了出去。
是的,這個附著在茨密希大公身上的火人並非新的闖入者,而是剛才被他一掌轟成漫天火花的老鬼,這傢伙的生命力是如此的頑強,居然撐到了現在,又趁著茨密希大公驟然虛弱的一瞬間,鼻涕蟲一般地黏了上來。
強行移開了逸仙刀的我眼前一黑,這才感覺茨密希大公剛才施加到我身上的死亡凋零逐漸褪去,卻也耗費了我絕大部分的溫度。
逸仙刀回返,我感覺渾身發冷,通體僵硬,腳下一軟,直接噗通倒在了地上。
倒地的我瞧著老鬼趴在茨密希大公的身上,一陣狂吸。
差不多過了十幾秒鐘,老鬼和茨密希大公方才雙雙跌倒在地。
我的身體開始抽搐了起來,整個人難過得滿地打滾,來來回回好幾遭,突然被人給按住,我下意識地想要反抗,胳膊卻被人一把抓住,那人在我耳邊喊道:“老王,老王,我是老鬼!”
老鬼?
我這才回過神來,抬頭一看,卻見一臉鮮血、給燒得黑黢黢的老鬼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就好像是非洲煤礦裡剛剛出來的一般。
他全身都是黑的,只有笑起來的牙齒雪白。
我被他扶起來,還沒有站穩,胃部突然間就是一陣痙攣,忍不住就吐了起來。
我吐了一地,好一會兒之後,方才停歇,擦去嘴角的汙漬,才發現地上並沒有茨密希大公的屍體,愣了一下,說人呢?
老鬼苦笑,說我怎麼知道,突然不見了。
我心中一股寒意升了出來,渾身發抖,說莫非也是幻覺,並不是他本人?
老鬼咧嘴,卻牽扯到了臉上的傷口,痛得哼了兩聲,方才說道:“如果不是本人,誰能夠使出那般驚天動地兒的力量來?我剛才差點以為自己都死了呢……”
我回想起來,一陣後怕,說不是差點,如果不是陸左和蕭克明,估計我們都死了——我知道了,剛才那個,是他的本體沒錯,不過他並只不是跟我們兩人在戰鬥,恐怕還分神與他們在拼殺,所有才會如此!
老鬼聽了我的解釋,點頭說對,我剛才吸了幾大口,覺得這麼澎湃猛烈的鮮血,也只有大公才會有。
我忍不住笑了,說他的血,跟其他人有什麼區別?
老鬼似乎有些忌諱這東西,沒有接我的話茬,而是四周打量了一番,然後說道:“那老東西死了沒有?如果死了,為什麼這一切都沒有消失呢?”
兩人四處打量一陣,相互攙扶著,來到了血池跟前,這才發現那血池的水面處,居然浮動著一根不規則的金屬條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