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嘆了一口氣,說剛才艾倫說自己要成為新的岡格羅大公,我還以為他是在開玩笑的。
徐淡定說本來這些傢伙很多都在地下的棺材裡睡覺的,結果都因為威爾的一劑藥方給攪得都冒了出來,所以你們需要面對的敵人,遠遠比你想象的更加恐怖。
聽到徐淡定的話語,我和老鬼都不由得有些喪氣。
歐洲是一個我們完全不瞭解的領域,甚至連語言都不通,在這樣的環境之下,如果沒有旁人的幫助,我們顯得是那般的無助。
我看了一眼開車的徐淡定,想起他剛才對艾倫說的話語,有些擔心地問道:“你真的要回國了?”
徐淡定點頭說道:“我在法國,已經待了快十年,太久了,總需要回家看一看;不過像我們這樣的人,自然不可能徹底休息,下一步的話,有可能會前往美國,聽說那邊的兄弟會鬧得挺嚴重的——你們如果有機會去美國,也可以找我。”
比起美國,我更關心的是徐淡定的下一個繼任者,說你什麼時候走,還有你走了,我們該找誰呢?
徐淡定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一個星期之後,我就啟程回國了;至於你們,我會拜託一位同事負責跟進的,不過……接替我的那個人會不會繼續選擇支援你們,這個很難說。”
我一愣,說為什麼?
徐淡定說黨內無派,千奇百怪,這個你應該有所瞭解,據我所知,我的繼任者是龍虎山的天師弟子趙信,他如果來,有可能推翻我現在做出來的所有盤子,重新計劃……
啊?
聽到徐淡定的話語,我和老鬼陷入了沉默。
這明顯不是一個好訊息。
我們在歐洲,本來就束手束腳,如果徐淡定這邊的支援也失去了,那可怎麼辦啊?
壞訊息一個接著一個,我和老鬼都陷入了沉默之中,過了一會兒,徐淡定將我們送回了暫居地,進了院子裡,並沒有發現那輛二手福特回來,不由得一愣,說你確定那個女孩子回來了?
我搖頭,脫下外衣來,把那把從刀鋒女手中搶過來的長刀包裹著,然後下了車,進了屋子裡一瞧,什麼人都沒有。
米婭沒有回來?
天!
我和老鬼找遍了整個房子,都沒有發現米婭的蹤影,這情形讓我們的心中變得有些陰冷。
我拿起了徐淡定給我們的通訊器,撥通電話過去,也是沒有人接通。
最後,我看向了老鬼。
老鬼與艾倫岡格羅交手之後,整個人極度虛弱,將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併攏,搭在了額頭之上,冥思苦想了一會兒,突然間一口鮮血吐了出來,身子朝著後面倒了過去。
徐淡定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說你怎麼了?
老鬼無力地躺在了徐淡定的懷裡,艱難地說道:“我剛才想探查一下米婭的蹤跡,結果被一個很厲害的傢伙給盯上了,他的意識,對我有些剋制……”
徐淡定皺眉想了幾秒鐘,開口說道:“那個人,應該是巴黎教區的紅衣大主教大主教杜倫,你們剛才弄出來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教會那邊肯定有所察覺的——不行,你們不能在這裡待著了,跟我走吧。”
我一愣,說去哪裡?
徐淡定說先回吳媽那裡去,後面我再想辦法。
我說不行,我們過去的話,可能會給吳媽和寧檬、考玉彪他們帶來麻煩的。
徐淡定說現在不是說這個的事情,趕緊走,要是被教會那幫傢伙給盯上了,問題就麻煩了——他們那幫死腦子對於血族可是異常殘酷的,你難道想聞銘上火刑架?
我擦,這麼恐怖?
我沒有再堅持,老鬼卻說了一句道:“那如果米婭回來了可怎麼辦呢?”
徐淡定揮了揮手,說沒關係的,我有人在這裡守著,一會兒我讓他注意一下,如果米婭回來,就把她帶過來就是了。
我們這才同意離開,而那黑色賓士剛剛駛出了街區,有瞧見三輛白色商務車與我們對面開來,徐淡定提醒我們道:“看到那車門上面的十字架沒有,這就是教會的力量,記住我的一句話,在歐洲這片土地上,最好不要跟教會起衝突,這幫人的手段,可比暗黑議會和血族要恐怖許多,畢竟他們可是正兒八經地立起了招牌,獲得了歐洲各國承認的!”
我望著那帶著血邊的十字架,心中不由得一陣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