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一點鐘,我們到達了目的地,烈日正高,而這裡卻是一片寧謐,就好像是山林之中一般。
車開到了廠區的門口,被人給攔住了。
一個瞎了半隻眼的老頭透過鐵柵欄打量了我們一眼,然後很兇地說了幾句話。
我瞧見他的鼻子紅紅,不用聞,就知道他喝了很多酒。
米婭藏在後座,下意識地抱緊胳膊,低聲說道:“就是這裡,這個老酒鬼我記得,他們叫他屠夫埃文。”
我開著車,老鬼聽到,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他走到鐵柵欄前來,跟獨眼老頭兒說道:“老頭兒,把門開啟,我要進去。”
獨眼老頭顯然聽不懂中文,衝著老鬼揮了揮手,開始罵罵咧咧起來,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老鬼的足尖一點,身子輕鬆地越過了那兩米多高的鐵柵欄,落到了鐵門之後。
緊接著他伸手,按在了那獨眼老頭的脖子上面。
那老頭也並非等閒之輩,雖然喝得有些高,不過基本的反應還是有的,回過神來,左手去擋住老鬼的手,而右手則摸向了腰間。
在他的腰上面,掛著一把槍。
黑黝黝的,是真傢伙。
這是一個對於格鬥和槍法十分擅長的老傢伙,可以想象他年輕的時候,一定有著自己的戎馬生涯,然而到底還是酒精上頭,手慢了一步,被老鬼將人給按住,朝著地上猛然一撞。
砰!
那人的腦袋重重地磕在了鐵柵欄的水泥地面上,額頭都塌陷了下去,紅色的鮮血,白色的腦漿,把地面給染得一片血腥。
而下一秒,老鬼卻消失了。
當他再一次出現的時候,手掌上面的指甲滿是血色,不過卻提著一串鑰匙。
老鬼把鐵門給開了,然後拖著屠夫大叔的屍體前往旁邊的門衛室裡,我把車往裡面開去,米婭指點著我們,把車越過左邊的破爛廠區,進到了裡面來。
老鬼上了車,遞了一把手槍給米婭,說你現在還有些弱,拿這槍防身。
米婭沒有敢伸手,畏縮地說道:“我不會用……”
老鬼給她講解了一下這槍的構造,說明了持槍的技巧、保險和扳機之後,硬塞在了她的手裡,然後說道:“想想你和陌阡所受到的折磨,你若不堅強起來,又如何能夠幫她報仇呢?”
報仇!
簡單一句話,讓米婭接過了手槍,然後低頭研究了一下,我瞧見她將手槍揚起,慌忙說道:“注意點,我可不是敵人,別在我後面打黑槍。”
米婭點頭,說哦,然後把槍收了起來,繼續給我們指路。
汽車一路行進,走了五十多米,來到了一棟大樓跟前。
這大樓足足有五層,從外牆上來看,至少已經有了幾十個年頭,而米婭也突然變得激動起來,對我們說道:“對,就是在這裡,我和陌阡就是被綁到這兒的二樓,給他們那些傢伙凌辱的……”
我把車停好,並沒有偷偷摸摸,三人徑直來到了大樓的門口處。
推開大門,裡面一片寂靜,彷彿鬼蜮一般。
沒有人?
我和老鬼看了米婭一眼,繼續往前走,走到第一個房間的時候,從裡面傳來了足球賽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