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兒都忍不住了,推著我離出了樹洞去,我也不介意,直接拿那積雪當成水,用來擦洗身上。
我們在這樹洞裡待了三天時間,我不斷地用龍脈之氣沖刷自己。
最後一天的時候,我再一次用那厚厚的積雪擦洗身子,結果發現那一層厚厚的血痂老繭突然脫落了下來,雪地裡滿是細碎的結痂。
我摸著自己重新變得正常滑嫩的面板,心想著雖說妖丹餘毒仍在,但是至少我已經不再是一癩蛤蟆了。
果然,當我回到了樹洞裡面來的時候,無論是老鬼,還是小米兒,都震驚了。
老鬼摸著我血痂之下細嫩的臉,說王明,你怎麼變成一娘們兒了?
這般說著,他還下意識地來摸我的胸口。
我一把拍開這老流氓,而小米兒也終於重新撲入了我的懷裡,將腦袋埋在了我的胸口處,使勁兒地吸著氣,臉上滿是笑容。
呃……
這瓜娃子,怎麼感覺也是一副流氓狀?
因為沒有鏡子,所以我不知道自己又變成了什麼模樣,不過只要不是癩蛤蟆,那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畢竟這些天來,雖說小米兒和老鬼嘴上不說,但對於我那一副噁心模樣,多少還是有些嫌棄,弄得我自己都有些嫌棄自己。
所以說,做回一個正常人,那得多不容易?
老鬼出去外面瞧了一會兒,回來跟我說不能再在這裡待了,我們得趕緊換地方。
狡兔三窟,長時間待在一個地方,很容易被人給堵到的,特別是在我們現在的實力並不如對方的情況下,於是我們收拾了一番之後,再一次出發。
這一回,經過討論,我們所要前往的地方,是那地圖邊緣的雪峰處。
因為我們覺得地圖示示的大部分地方,應該都是玉龍第三國探索得差不多了的區域,換句話說,就是人家的後花園。
在人家的後花園裡面藏著,很難說能夠成功,而如果前往地圖的邊緣處去,他們未必能夠找到我們。
即便是找到了,在那種誰都不熟悉的地方,是打是跑,選擇性都很多。
如此決定,我和老鬼開始出發,夜幕降臨的時候,兩人從雪林之中出發,回到了永凍湖,跨越了漫長的湖面,一直到了對面的雪峰之下,然後開始登山。
地圖上面標識了在半山腰的地方,有一個紅色的印記,越過那兒,就是一片空白。
夜幕之下登山,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而且還是在沒有登山工具的情況下。
即便是我和老鬼兩個修行者,也顯得十分勉強。
不過讓人驚奇的事情是,我們在外圍繞了好大一圈,突然間卻是找打了一條登山的道路。
這條道路十分曲折,卻是藉助了原本的山石人工修葺出來的,能夠勉強在上面行走的路徑,這情況讓我和老鬼都有些猶豫。
因為在這裡待了好幾天,我們都有一個共識,那就是這鬼地方是個人跡罕至的地方,突然間瞧見這麼一個有著明顯人工痕跡的道路,讓我們對於翻過這山峰,產生了懷疑。
那雪峰中途的紅色標記,到底是什麼,而翻過雪峰之後的世界,到底又是什麼,為什麼玉龍第三國這幾百年來,都沒有探索成功過呢?
想到這些,我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來。
就在這個時候,老鬼突然對我說道:“老王,你過來,看看這是什麼?”
我跑過去一看,瞧見那陡峭的山路之上,居然有一對淡淡的腳印,一直朝上而去,看著痕跡,應該是在不久前經過的。
是誰去了哪兒?
老鬼瞧見我疑問的目光,搖頭,說不管是誰,絕對不是海龍——他要照顧自己的兒子,絕對不會一個人行動的。
想到這裡,我們的好奇心又旺盛起來,簡單商量一番,三人一虎,便朝著雪峰半腰處走去。
道路陡峭,有的甚至是九十度的直角,走得十分辛苦,不過我們最終還是來到了半山腰處,放目過去,卻見前方橫呈著一塊巨大的石碑,而石碑之前,有一個人跪倒在地,身子低伏。
他是那般的虔誠,身子低低趴著,雪落在了他的身上,將他覆蓋成了一個雪人。
瞧那背影,我的心中一跳。
馬瘋子這是在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