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終究還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深吸了幾口氣,我強行低下了頭來。
既然知道小米兒在哪裡,我就有時間和機會慢慢地琢磨。
這一行人進了寨子,沒多一會兒,夜幕降臨了,寨子裡家家都升起了煙火,而我的肚子則咕嚕嚕地響了起來。
我盤腿而坐,平靜地修行著。
如此一直到了月上當頭,夜色正濃的時分,我方才開始了行動。
貓著腰,我在林中小心翼翼地穿行著。
那寨子的前面和左前方是一片開闊地,被開發成了耕田,一覽無餘,並不適合潛入,但是在右邊和後面那兒,則是高低起伏的山林,從那兒過去,卻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我白天的時候,已經有過勘測,所以晚上找尋的時候,並沒有那般手足無措。
然而當我就要接近的時候,突然間卻停下了腳步來。
不對,有東西……
我側耳傾聽,感覺到前方的黑暗處,不停地傳來了嘶嘶的叫聲,另外還有窸窸窣窣的古怪聲音,讓人聽了感覺渾身不舒服,雞皮疙瘩一陣接著一陣地冒了起來。
就在我這般猶豫的時候,突然間我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傳來。
我慌忙朝著旁邊的一棵樹後靠去,感覺那腳步聲即將趕到這兒,這樹下也並不保險,於是手攀著那樹皮,一跐溜就爬到了樹冠上去。
我這邊剛剛上了樹,就瞧見有三個人從黑暗中鑽了出來,他們在離我五六米的地方停住,望著遠處的寨子,開始低語。
對方說的是方言,語速又很快,我一開始聽得並不是很仔細,等他們走近的時候,我方才聽到一言半語。
他們到這寨子裡來,是偷東西的。
短短几句話,聽得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卻知道其中有一個人的兒子中了蛇毒,那種蛇毒十分稀少,只有單葉藏紅草作為藥引,才能夠解毒,但是這玩意,只有吊水井苗寨這裡才有。
那人曾經過來求藥,結果人家說這東西是他們最珍貴的草藥之一,每一株都費盡心血。
吊水井苗寨的人,跟他們要二十萬一株。
這個漢子拿不出這個錢來,又不想自己的兒子活活毒死,只有鋌而走險,找了幾個相熟的弟兄,夜潛苗寨,準備偷一株回去。
從對方的身手來看,應該也算是修行者,至少是練武之人。
其實在我看來,修行者如果真的想掙錢,並不是沒有路子,只要過得了自己心裡的那道坎,一切問題就將迎刃而解。
但是這幾個人,卻終究還是拿不出二十萬,反倒是讓我肅然起敬。
人活著得有底線,得有良心,有所為,有所不為。
他們就有底線。
總共三人,商量了一下,然後朝著前方緩慢摸去,而就在這個時候,趴在樹冠上的我突然間就感覺到左手上面,一片冰涼。
那是一種細膩而粘稠的觸感,從我的指尖緩慢地延續過來。
這是……
就在我心中疑惑的時候,突然間那玩意就朝著我的臉上射來,而我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伸手一抓,然後將那東西給按在了樹上。
藉著頭頂的月光,我發現襲擊我的這東西,不是別的,而是蛇。
是蟒蛇,一條足有碗口大,不知長度的花斑巨蟒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從樹上垂落了下來,張嘴朝我咬來,當頭給我按住之後,它猛然一收縮,身子一下子就滑落了下來,將我給陡然纏住。
那蟒蛇的身上滿是滑膩的鱗甲,肌肉一漲一縮,力量在一瞬間就漲大許多,我給纏住自己,胸口的氣息就好像給榨乾了一般,滿臉通紅。
啊……
那蟒蛇的蛇身收縮不定,力量陡然增大,這時我再也頂不住了,直接從四五米高的樹上往下摔落,而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前方突然傳來了一聲急促而淒厲的驚叫聲。
啊!
摔得頭昏腦漲的我,腦海裡浮現出了一個詞來。
果然是五毒教。
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