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笑了,說對,我知道,膽大包天嘛。
我說對,我就特麼的是一條瘋狗,別人對我客客氣氣,我也就以禮相待,誰要是敢沒事過來咬我兩口,咱就以命相搏,你還別不信……
那老婆子搖了搖頭,說是麼,你以為你能夠嚇得了誰呢?
我毫不猶豫地拔出了軟劍來,猛然一抖,架在了顧西城的脖子上,然後厲聲喝道:“我沒有時間跟你在這裡掰扯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把我女兒交出來,不然我就殺了你孫子!”
我厲聲喊道,一副搏命的姿態,然而那老婆子卻當做沒聽到,指著副駕駛室上面的人說道:“你旁邊這個,應該是十三鏢的五鏢頭馬良吧?”
我說是又怎麼樣?
老婆子指著我身後,說道:“正巧了,十三鏢的人找不到自己的五鏢頭,就問了一下我,我恰好覺得你應該會過來,所以讓他們過來瞧一眼……”
我朝著車子的後視鏡裡望了一眼,卻瞧見有七八個穿著緊身衣的人,從街道那邊快速地撲了過來。
顧西城的母親彷彿感覺到了什麼,哭嚎一聲,朝著她婆婆跪倒去,而我則沒有半分猶豫,將油門一踩,那車就一下子躥了出去,然後沿著公路瘋狂發動。
看得出來,那西花婆子完全不在乎顧西城的性命,不但沒有想著救他,居然還把十三鏢的人都給叫了過來。
我靠!
這世間,怎麼會有這般心思歹毒的奶奶,就為了一個身外之物,至於將自己的大孫子都給放棄麼?
我瘋狂地開著車,在那道路上飛馳,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一路衝出了白沙鎮,然後向北奔行,因為我知道十三鏢的這夥人絕對不會考慮到顧西城的性命,甚至連赤兔馬馬良都未必放在心上,若是被這夥人纏住了,我可連翻本的底牌都沒有了。
一邊瘋狂踩著油門,我一邊回想起那老婆子嘴角浮現的微笑,就彷彿在嘲笑我的懦弱一般。
這情緒燙得我難受,我忍不住地用餘光打量起了旁邊死死抓著座椅的顧西城,想著把這小子給宰了洩憤,讓那老婆子也嘗一嘗親人離別的痛苦。
然而當瞧見那熊孩子一臉的蠢樣,我終究還是沒有能夠下手。
孩子無辜。
不管西花婆子到底有多麼可恨,但我終究不是與她一般的禽獸,也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
唉……
車子離開了白沙鎮,一路向北,狂奔了大半個小時,我拐向了旁邊的一處岔道,一直來到了一處河灘前,我終於停下了車,情緒一下子就爆發了出來,使勁兒地敲打那方向盤,怒聲罵道:“我艹、我艹、我艹……”
如此發洩一番,我走到副駕駛室,把顧西城和馬良給拉了下來,扔在河灘上,然後再次上車。
顧西城以為我拋棄他了,嚇得連忙來敲車門,說王哥,你別把我扔下啊……
反倒是馬良如釋重負,說傻小子,人是饒了你性命。
我深吸一口氣,對顧西城說道:“小子,你回去吧,我不為難你,這件事情跟你沒有關係……”
顧西城愣在了原地,他並非傻子,自然知道這裡面的曲折,淚水一下子就湧到了眼眶裡來,衝著我喊道:“王哥,我奶奶和媽媽她們做錯了,我去找她們,讓她們放了小米兒!”
他哭喊著跑開了去,而躺坐在地上的馬良突然笑了,說王明,你這樣的性格,會吃虧的。
我瞧了他一眼,說沒辦法,我是人,不是禽獸。
他沉默了兩秒鐘,然後對我說道:“雖然我今天被你折騰了一晚上,還損失了各種東西,但是卻突然發現了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那就是你王明,是條真漢子。”
我聳了聳肩膀,說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
我發動油門,準備離開,而這時那馬良突然說道:“如果你信得過我的話,我告訴你五毒教的老巢——就在玉龍雪山東面的吊水井,如果你想要救回你女兒的話,或許去那兒蹲著,會有些作用……”
車子陡然衝出,我衝著那個傢伙揮了揮手:“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