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小米兒散發出了自己的氣息。
作為蠱胎,它有著比這些蚊蟲更加強大的地位,這種恐懼是來自於靈魂深處的,遠遠比殺蟲劑要來得有效。
這個時候,小米兒表現出前所未有的體貼來,她讓我和黃胖子睡覺,而自己則幫著放哨。
別看這孩子一天到晚,總也是在眯覺,不過那只是她的一種修行方式罷了,倘若是真的有需要的時候,她的精力,可比我們這些人要強大得多。
有小米兒在旁邊,我們都顯得十分放鬆。
一覺睡到天黑。
其間儘管不斷有船隻從我們這一片蘆葦蕩附近劃過,但是對方並沒有想到往這裡面進來。
大概是覺得這一大片的淤泥並不適合人逗留,反而是那種面積頗大的島嶼或者另外兒的湖邊處,會比較受到關注一些。
到了夜裡的時候,我和黃胖子雙雙都醒了過來,他凍得直哆嗦,說王明,怎麼辦,在這水裡跑了一天,我皮都給弄得禿嚕白了,你咋一點兒事都沒有啊。
黃胖子整個人的狀態看著並不是很好,臉色有些青紫,不知道是給嚇得,還是給那湖水凍的。
這兒的晝夜溫差挺大,一到夜裡,湖風一吹,黃胖子就冷得直哆嗦。
我捏了捏左手,感覺到一股熱流從那兒傳遞出來。
儘管天池寨的宋老告訴我,說那火焰狻猊沒有三年兩載的功夫,是不可能凝聚真身的,不過我卻能夠感受得到它的本源力量,正在源源不斷地將熱量傳遞到我的百骸之中。
所以我並沒有感覺到冷。
小米兒自出生起,體質就強悍無比,對於這裡自然也是並無牴觸,唯有黃胖子有些撐不住了。
我瞧見他這模樣,知道繼續在這裡待著,並不會是一個好主意。
趁著夜色,我們得想辦法逃離此處。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保住了那性命,日後如何報仇,都是小事一樁。
我將左手的手心,貼在了黃胖子的後背上,給他傳遞了一些勁力。
那勁力就好像是一絲火種,讓黃胖子的精神為之一振。
他有些奇怪我的手段,說你這力量,純陽純剛,至純無比,到底是什麼啊,以前好像沒有瞧見你耍過?
我嘿嘿一笑,說家傳絕學。
黃胖子只以為我在說笑了,嘿嘿一笑,卻也沒有多聊。
兩人再次深一腳、淺一腳地越過湖泥,在小米兒的引導下,重新回到了湖水裡來,而這個時候,黃胖子緊張地拉了一下我,朝著黑暗中指了一下。
我瞧見在這片蘆葦蕩的另外一個方向,就是有島嶼的那一邊,停著一艘船。
這船並非快艇,大了一倍多,突突的發動機聲在黑夜裡略微有些刺耳,上面還有燈光,藉著那微弱的燈光,我們能夠瞧見有好幾人在上面駐守著。
黃胖子瞧了我一眼,說怎麼辦?
我想了想,沒有任何猶豫,說潛過去,看看上面都是什麼人,如果有機會,搭一回順風船。
黃胖子這人比較少經歷過變故,更加習慣依賴於別人的決定來判斷,我這邊一發話,他便沒有了再多的言語,直接一個深潛,就遊向了不遠處的島邊去。
兩人一陣潛游,很快就到了那艘機動船的邊緣,我們藏身在船尾之後,伸手攀著船下的結垢處,等待了一下,遠處的島上突然傳來了聲音:“沒人,鳥不拉屎的地方,鬼才會來呢!”
聽到這話,我和黃胖子都不由得渾身一震。
說話的這人,並非別個,而就是之前黃胖子拜訪黃家大宅的時候,被派出來應付他的紈絝子弟黃養天。
這傢伙,居然也參與了此事?
我們藏在船尾之後,不敢有任何異動,這時瞧見從島上走來了幾個人,為首的正是黃養天,而他旁邊的那人,則是今天敲我車窗的男子。
兩人並肩而行,一路走來,然後跳上了船,吩咐大船離開。
船啟動之後,朝著湖心處的另外一個島嶼駛去,而那兩人來到了船尾抽菸,黃養天開腔道:“阿喬兄弟,你為什麼那麼確定人沒有逃出湖區?”
那年輕人說道:“大長老沿湖都做了佈置,只要那兩人離開,立刻就會觸動警報……”
啊,什麼,湖邊居然有所佈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