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胖子說先別輕舉妄動,那個神風大長老厲害得很,當初將你們所有人都給抓住,輕而易舉,是個一等一的高手,這樣的人,我們都不是對手——慈元閣跟黑手雙城之間有過業務來往,雙方還在一起辦過慈善基金,想必有聯絡他的辦法,我打一下方誌龍的電話問問。
我說那你快打,事不宜遲,倘若是那傢伙跑了,什麼都沒用了。
黃胖子說好,於是將車停到了湖邊,然後掏出手機來,打起了電話。
他在那兒打電話,我則欣賞著這一片大湖,雖然跟八百里洞庭湖那浩浩蕩蕩、一望無垠的氣派不一樣,不過卻也是十里煙波,美景如畫。
荊門黃家能夠在這樣的地方起出那麼一大片的宅子來,當真是頗有權勢啊。
我正想著這事兒,突然間從後視鏡裡瞧見有一輛重型卡車以極快的速度,朝著我們的車尾行駛過來,而只有幾十米的時候,它居然也沒有變道,更沒有減速。
這是……
我的心一下子就跳了出來,想起了之前敲我車窗那男子轉身離去之前,嘴角浮現出來的冷峻笑容。
我擦……
這報復不會來得這麼快,這麼激烈吧?
眼看著那重型卡車沒有任何減速地直直撞了上來,我當時沒有任何想法,直接飛起了一腳,將正在打電話的黃胖子給一腳踹去,而我自己則擰開車門,朝著另外一邊跳了出去。
我這一腳十分狠,即便是寶馬七系的車門,也承受不住這陡然間的爆發力量。
我跳出了車門,沒有敢在這裡久留,直接朝著旁邊的湖水裡一躍而下,跳到了水裡去,這時就聽到一聲“轟”的巨響,黃胖子從慈元閣借來的寶馬七系,車尾稀爛,直接就給那重型卡車從後面一頂,躥到了水裡去。
我心頭那股怒火一下子就上來了,然而當我瞧見那卡車副駕駛室裡坐著的神風大長老時,一下子就軟了。
這傢伙在,我能跟他硬拼麼?
雖說我這些日子一來,已經算是進步神速了,但是小樹苗終究拗不過參天大樹,我此刻若是騰身而起,跟他交手,十有八九就得跪在這裡。
想到這裡,我沒有任何猶豫,便直接沉身落入了水面下去。
我拉著小米兒,往湖裡深處游去,剛剛游出一段距離,就瞧見湖底裡有另外的一個身影在快速地遊動著。
瞧見那胖乎乎的身影,我不用猜,都知道是黃胖子。
同是出於南海一脈,一字劍或許並沒有教會他太多的精妙劍術,但是保命的御水術,卻從來不吝嗇。
不管是跟誰生出來的,到底還是一大兒子,即便是痴肥如豬,終究是自己的種。
死了可多傷心,還絕了後。
黃胖子的機靈不比我少,他的第一反應也不是上去跟人戰個痛快,而是藉著這大湖的寬廣,一個勁兒地往深水處游去,我、小米兒和他在前方的水底匯合,比了一個手勢,彼此交流了一下,然後繼續遊,不冒頭。
鬼知道對方除了重型卡車、神風大長老,還有什麼人物啊?
倘若弄出幾條大蟒蛇過來,我們哪裡扛得住?
三人在湖底裡一路奔逃,差不多遊了一刻多鐘,我瞧見黃胖子開始翻白眼了,知道他堅持不住,於是與他一起浮上了水面來。
一出水,我就朝著湖邊望去,我們這兒離那裡,大概有一兩裡的距離,很遠,就瞧見重型卡車已經離開了現場,但是湖面之上,居然有幾艘快艇在滑行。
這是要逼死人的節奏啊?
黃胖子一邊大喘氣,一邊憤怒無比地痛聲罵道:“大爺的,簡直就是喪心病狂啊,搞什麼不好,居然直接拿卡車來撞?那可是別摸我啊,幾百萬呢,我拿什麼來賠給方誌龍那小子啊?”
我望著遠處湖面上巡視的快艇,說你先別考慮如何賠車的問題,想想我們現在,該怎麼逃命吧?
黃胖子一臉焦急,說對啊,老王,你說這幫人怎麼會這麼囂張啊,居然敢在荊門黃家的門口做這種亡命之事,這也忒膽大包天了吧?
我不由得冷笑,說你想什麼呢,這事兒倘若沒有黃家這種地頭蛇的點頭或者參與,你認為他一四處通緝的流浪漢,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調集那重型卡車和快艇出來?
黃胖子不由得一陣哆嗦,說不會是荊門黃家準備殺我們吧,憑什麼啊?
他還在狐疑,而離我們這兒最近的快艇似乎瞧見了我們,船頭一調,直接就朝著我們這邊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