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刑峰這種公子哥兒,李局長卻是老練許多,走上前來,笑吟吟地說道:“年輕人啊,你說你是林雪朋友,不過我們都不認識你,她喝醉了酒,被你這般貿然帶走,實在是有些不妥。我呢,是林雪的領導,他們幾個也是林雪的同事,知根知底的,所以還是讓我們來照顧,你看可好?”
面對著這種老狐狸,我自然不能跟對刑峰那般直接,而是微微笑了笑,說我看林雪的神志有些不清,想帶她去醫院瞧一瞧,不如各位跟我一塊兒去吧?
李局長揮了揮手,說唉,只是喝多了幾杯酒,醉了而已,送回酒店去休息便是了,你看我旁邊的小何,她跟林雪是一個房間的,不如讓她來照顧便是了,你說好不好?
他說得合情合理,我竟無力反駁,正想著如何回答之時,卻聽到我身後傳來林雪清冷的聲音:“不必了。”
林雪?
這話兒讓所有的人都大吃了一驚,抬頭望去,只見林雪從我身後走上了前來,臉色依舊還通紅,不過眼睛卻恢復了清明,她衝著李局長說道:“李局,不好意思,我酒量淺,喝兩杯酒就上了頭,打擾大家的酒興了。你們繼續吧,我讓我朋友送我回酒店休息便是了……”
“林雪,你真的沒事麼?”
此刻最為詫異的,恐怕就是作為當事人的刑峰和李局長了,其餘兩人也許並未參與,不知道這事情的內幕,而他們便不同。
特別是刑峰,臉上的驚詫的表情,掩蓋都掩不住。
相比於刑峰,李局長到底老辣許多,瞧見恢復神志的林警官,他微微笑,揮著手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再好不過了,今天就到這裡吧,我們一起回去。”
他們住的酒店在西城區長安街附近的木樨地,李局、刑峰和另外一箇中年男人坐一輛車,而林雪、小何與我則坐了另外一輛。
回到酒店之後,大堂裡有很多系統內的熟人,李局長、刑峰等人在這裡停下來打招呼,而我則跟著林雪、小何一起乘電梯到了房間裡。
回到房間,小何很自覺地去了洗手間,而我則和林雪來到陽臺上。
雙手扶著牆,林警官回過頭來看我,吐了一口氣,說謝謝你。
我說你都知道?
林警官點了點頭,又搖頭,說差不多能夠曉得一些,他們肯定是趁我去洗手間的時候下的藥,當時我一喝就感覺不對勁了,心想著壞了,還好有你在——對了,你是怎麼給我弄醒的?
我指了指小米兒,說都是她的功勞。
小米兒睜著一雙大眼睛,驕傲地笑,而林警官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臉蛋兒,嘆了一口氣,說我終於知道羅平為什麼會鋌而走險了。
我說你沒事就好,不過他們這麼肆無忌憚,顯然不是第一回,你要小心一點。
林警官的臉上也浮現出了一絲忿恨,說道:“你放心,我家裡也不是任人拿捏的,回頭我給我爺爺打一個電話,讓這幫傢伙吃不了兜著走,哼!”
一個剛剛走上崗位的女孩子能夠開得起寶馬mini,林警官顯然也不是那麼簡單的,聽她這麼說,我笑了起來,說好,你既然沒事兒,我就放心了,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林警官詫異,說你這麼晚了,到哪兒去?
我說我找個地方睡覺啊,明天還要趕路去東北呢。
她說我給你在這酒店開一間房吧,不用那麼折騰,明天早上,我還想著跟你告別呢。
我想了想,覺得也行,因為她這邊要是再出什麼變故,我也來得及幫忙。
林警官在同一樓層開了個房間,我當天就住了下來,本以為她晚上會過來找我聊聊天,說不定能發生點兒什麼關係,只可惜小米兒解藥的手段太強,林警官給我說完晚安之後,便不再出現。
一夜無事。
次日清晨的時候,我被一陣鈴聲給吵醒了過來,坐起來,清醒了一些,聽到門外有人在叫“客房服務”。
客房服務?
這大清早的,弄什麼客房服務啊?
我的心當時就是一陣生疑,踮著腳,悄不作聲地走到了門前來,透過貓眼,往外面望了一下,結果把我自己給嚇了一大跳。
來人是一個讓我萬萬沒有想到的傢伙,金鎮資訊事務所的龍澤喬,為什麼會追到這裡來呢?
真是陰魂不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