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脈指引?
宋加歡聽我說得玄乎,說果真是血脈指引?
我說的確如此。
宋加歡的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他或許準備了無數的說辭和應對,就準備應對著我說出的諸般藉口,卻未料到我竟然說出這麼一個玄之又玄的理由來。
一拳打在棉花上。
血脈指引,是什麼鬼?
宋加歡的嘴角很明顯地抽搐了兩下,覺得我的這個說法實在是太敷衍了,於是止不住地冷笑,然後說道:“想必你也知道今天眾人匯聚於此的原因了,那麼我就想問一句,那狻猊定星盤和逸仙刀,乃宋、王兩家那麼多年傳承秘寶,若是真的有血脈指引這麼一回事兒,為何天池寨這兩家子人,近大半個世紀以來,卻沒有一人能夠感應得到?若是真有血脈指引,你弟弟王釗上山大半年,為何也沒有感應半分?”
我也奇怪,說對啊,這是為何?
宋加歡被我一句話噎得半死,瞧見我一臉無辜的模樣,他的眼睛眯了起來,然後說道:“原因就在於,你撒謊了。”
面對著宋加歡的逼問,我並沒有選擇說謊話,就是因為在座諸位,都是人老成精的人物,對於細節和人性的把握,遠遠比我這初出茅廬的小傢伙老練許多。
在他們面前說謊話,是一件很有挑戰性的事情,所以我決定說真話。
說真話和說假話,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所以我表現得無比真誠,平靜地說:“我沒有說謊,事實上,我也解釋不清楚這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至於你所說的那兩樣東西,並不是我找到的。”
宋加歡嘴角一撇,說不是你,是誰?雪見麼?
我想此事,可能是最讓王宋兩家人耿耿於懷的,那兩件失傳已久的家族秘寶,明明就在那溫泉山泉眼裡,這些年來,天池寨不知道有多少人去那兒泡過澡,愣是沒有一人能夠發現那玩意,結果反而讓我這個第一次去的人,給拿到了。
這感覺……
怎麼講呢,就好像自家院子裡埋著一大箱黃金,反倒讓隔壁老王家的孩子給挖到了。
真的是罵了隔壁、日了狗……
我聳了聳肩膀,說是我女兒找到的,因為太燙,我原本不想接,還給扔一邊兒去了,結果沒想到東西碎了,那小刀鑽入了我的腦子裡,另外那頭火焰狻猊則從裡面冒了出來。
宋加歡一臉冷笑,說一個一歲不到的娃娃能懂什麼?
我平靜地說道:“我女兒什麼都懂。”
宋加歡還待說些什麼,一直未曾說話的王大蠻子這時終於忍耐不住了,說逸仙刀為何會鑽進你的腦子裡,你是不是幹了什麼?
我舉起手中的大拇指,一臉鬱悶地說:“沒想到那玩意還不是擺飾,我和我女兒交接的時候,那刀口劃傷了這裡……”
王大蠻子直接就坐不住了,拍案而起,吹鬍子瞪眼,口中大罵道:“小弟啊小弟,你特麼的真是個處心積慮的傢伙啊!本以為你淨身出戶,受了多大的委屈呢,原來是在這裡等著我們呢?滴血認主,這種事情你特麼的也幹得出來,這逸仙刀可是我們老王家的圖騰啊,卻被你這麼就給佔了去……”
他情緒激動,而宋老則一把抓住了他,說蠻子,事情還沒有弄清楚,你何必妄下斷論呢?
王大蠻子揮手甩開老友,雙眼通紅地走到了我的面前,衝著我氣呼呼地喊道:“你以為將逸仙刀滴血認主就可以了麼?沒有我王家祖傳的那一套法門,你什麼都辦不了,而那法門,除了王家家主,誰也不曉,就連我大兄都不知……”
我平靜地說道:“我並無這個想法……”
他揮手打斷我,說逸仙刀雖已認主,不過若是主人死去,它便又是無主之物;你處心積慮,費盡心思,可曾想過,我一掌拍死你,那麼你所有的心血,便都白費了,逸仙刀,卻又要另尋主人了呢?
王大蠻子煞氣十足,揚起手掌,一副隨時就要拍下來的樣子。
我餘光一掃,發現堂中好幾個人的表情,都有些躍躍欲試的模樣,不用想,我便知道這幾人應該都是王家的子弟。
面對著他的威脅,我霍然站了起來。
王大蠻子一愣,而我則不卑不亢地說道:“此番我女兒找出王宋兩家失傳秘寶,又陰差陽錯,變成目前這狀況,我難辭其咎;王寨主若是覺得有必要,想要我這項上人頭,那便拿去吧——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