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我一個人徘徊在了街頭,頭有些疼。
事實上,我的兜裡面有兩套身份證,一個是我自己的,那是之前慈元閣少東主幫我託關係辦的,如假包換,而另外一個,則是我在渝城的時候透過票販子弄的,叫做王福貴。
那也是一張真身份證,是別人遺失的,為了這個,我還多花了兩百塊錢。
不過我這人多少有些驚弓之鳥,現在已經猶豫得不行了,準備隨便找一個可以留宿又不用身份證登記的地方,免得對方順著些蛛絲馬跡,就找上門來。
就在我彷徨之時,突然間身後傳來一個聲音:“王明?”
聽到這話兒,我轉身一瞧,也下意識地愣住了,失聲喊道:“林警官?”
這人卻是我在江城之時認識的林雪警官,她當時負責我們公司的連環跳樓案,還跟我在醫院的停屍房裡同生共死過,後來也是在她的介紹下,我前往的東官,找到了當時的羅平尋求解決方法。
只可惜後來我就開始逃亡了,便一直都沒有再見面。
如今在京都的街頭重逢,倒也是有些意外。
聽到了我的回應,林警官走上前來,欣喜地喊道:“我遠遠地瞧見,就感覺很像你,不過又不確認,沒想到真是你小子啊?”
我打量了一下她,發現沒有穿制服,而是修身的牛仔褲和白色外套,顯得很青春,就跟在校大學生一樣,於是笑了笑,說沒想到能夠在京都碰到林警官你,真的是緣分啊,對了,你來這兒幹嘛呢?
開會!
林警官告訴我,說京都這邊有個表彰學習大會,領導就帶她過來了,白天開會,晚上就出來逛一逛。
說罷,她抓著我的胳膊,問我後來到哪裡去了,當事人失蹤了,搞得她們挺被動的,後來還有好多麻煩事處理,公司那邊也怨言頗多。
我說羅平是怎麼跟你說的?
林警官搖頭,說我當時去問了他,那傢伙說當天你也失聯了,他去賓館找你的時候,也沒有瞧見,不知道。
我冷冷笑了兩聲,說他倒是說得出口。
林警官問我到底怎麼回事,我說這事兒說來話長,一言難盡……說著話,那邊又來了一個男子,二十七八歲,長得挺帥的,有點兒像黃曉明,臉上也充滿了正氣,走到跟前來,朝著林警官問道:“林雪,怎麼了,這是你朋友麼?”
林警官並沒有跟他說起我的具體身份,點了點頭,說對,是的。
那帥哥說老李他們說準備去三里屯的酒吧玩玩,見識一下首都的夜生活,你要不要過去?
林警官有些為難地說道:“這個啊,就不了吧……”
帥哥走上前來,想要拉林警官的手,林警官不動聲色地讓開,他臉上有些不愉,不過卻很快就收斂了,說林雪你別這麼不合群嘛,老李他們都是領導,大家若是熟悉了的話,對以後的工作,也是有幫助的。對了,這位朋友也可以一起嘛……
我摸了摸鼻子拒絕,說去酒吧我就算了,還沒吃飯呢。
林警官似乎也不太喜歡跟這個熱情的帥哥走在一起,於是說道:“是麼,我聽說這裡有一家很不錯的餐廳,美團上的評分是4.7呢,走,我帶你去吃飯。”
說罷,她又回過頭來,對那帥哥說道:“刑隊,我這朋友好不容易碰上的,說不定以後都找不到了;你和李局長他們先過去吧,我晚上若是來得及就過來;來不及的話,那就等明天吧,好麼?”
帥哥雖然並不情願,卻也不想在林警官的面前表現得太過於強勢,於是笑了笑,說那好,我等你電話啊,忙完了一定要來。
他離開了,我瞧見他硬挺的背影,笑了笑,說林警官你男朋友?
林警官瞥了一下嘴,說也是剛跟認識的,他是省廳下面的一個副隊長,聽說父親是大官,他自己也挺張揚的。
我笑了,說年輕才俊,挺好,看得出來,他對你挺有意思的。
林警官聳了聳肩膀,說得了吧,就這樣自以為是的官二代,還是找適合他的姑娘吧——你不知道他有多煩,有事沒事就過來跟我講他那副廳長的爸爸,還說要給我作職業規劃,噁心得要死。
我說這樣好的條件,你都不考慮,到底想要找什麼樣的啊?
久別重逢,林警官難得地露出了小兒女神態,推了我一把,說我找不找男朋友,嫁不嫁人,關你什麼事,趕緊跟我走,我倒是要聽一聽你這大半年來,到底跑哪兒鬼混去了——你知道麼,為了你的事情,我可沒有少捱上面批評,委屈得不要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