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頭,說對,他以前就一直在南方常住,那兒是他最熟悉的地方,他自然不會再去別處。
龍澤喬又問,說你跟那老鬼在一塊兒很久了,可曾見過他有什麼異常的舉動?
我搖頭,說沒有。
龍澤喬有些急了,說你有沒有瞧見他畏光、呼吸遲緩,然後愛吃生食……
聽到他的描述,我終於明白了。
這個傢伙,他知道老鬼血族的身份,但是不太確定老鬼是否和普通的血族一般,所以才會想要透過我來了解老鬼的生活習性。
我哪裡會將老鬼的底細給透露出來,於是不耐煩地說道:“你問這麼多幹嘛?我知道老鬼現在在哪裡,不過他生性多疑,外人未必能夠接近他,需要我親自帶你們過去。如果你合作的話,就將這些人給撤走。”
龍澤喬眯眼瞧了我一會兒,突然笑了:“你這麼肯配合,是不是想著一會兒趁我鬆懈了逃走呢?”
我聳了聳肩膀,說隨你怎麼想,愛信不信。
他點頭,說我信,不過覺得還是把你給擒住了,更加有把握一點兒。
說罷,他居然一扭身,就朝著我衝了過來。
他衝過來的時候,那幫黑西裝立刻舉起了手中的弓弩,不過卻並沒有扣動扳機,顯然是想要抓活口。
在那一瞬間,我覺得機會來了。
羅平是無關人等,所以我拿捏住他的性命,一點兒用處都沒有,但龍澤喬不同,他是這幫傢伙的老大,將他給拿下的話,所有的難題都迎刃而解。
這般想著,我渾身就是一陣激動。
然而當龍澤喬衝到我跟前來的時候,我方才發現剛才的想法,不過是一個偽命題。
問題的關鍵在於,我沒有辦法拿捏住龍澤喬。
這是一個高手。
快,是龍澤喬給我的第一印象,然而並不代表他別的方面就弱——事實上,他不但快,而且手段迷蹤莫測,整個人就好像一團霧氣,陰氣逼人,三兩下,就有將我給撂倒的趨勢。
龍澤喬的實力,比我高出很多,這是我與他交手之後的感覺,不過我並不示弱,立刻凝神靜氣,然後將近身纏鬥的南海龜蛇技使了出來。
長期被人追殺,每一天都受到死亡的威脅,使得我對於力量的渴求,遠遠超出一般的修行者。
所以我對於修行和練功,沒有一日懈怠。
南海龜蛇技已經被我練得爐火純青,與老鬼、黃胖子在一塊兒的時候,三人沒事,就在一起切磋較量,實戰經驗,並不遜於任何人。
因為我們三個,都是南海一脈,知根知底,所以如此拼殺,對於這些手段的理解更是透徹。
如今我使出這些手段來,便立刻彌補了我與龍澤喬之間的差距。
即便是他的力量和速度都有成傾軋之勢,但是所謂“技近乎道”,南海龜蛇技的玄妙卻正好能夠彌補住我修為的不足。
兩人交手,差不多有了一百多個回合。
龍澤喬的修為明明遠超於我,但對我就像是狗拿王八,怎麼都下不了嘴,不但如此,而且屢屢被我反逼,差一點兒就給我拿下,不由得氣憤不已。
他也是怒了,就在與我戰鬥得最熱烈的時候,突然大聲吼道:“射箭,射他!”
什麼?
我渾身下意識地繃得筆直,但是腦子卻有點兒不好使,因為我根本猜不到他為什麼會下這樣的命令。
要曉得,此刻的我與他近身纏鬥,根本就不分彼此,那幫人只要一射,我就算是死了,他也跑不脫啊,為什麼會下這般同歸於盡的命令呢?
就在我擋住了龍澤喬陡然一爪的那當口,利箭已然從好幾個方向,朝著我這邊攢射而來。
我下意識地移動位置,那面前這人多抵擋,而與我糾纏在一起的龍澤喬,卻突然身形一動,緊接著我的面前陡然一黑,那一個男人居然一下子散開,化作了無數撲稜著翅膀的蝙蝠。
什麼?
龍澤喬居然也是一個血族?
瞧見這一幕,我一下子就愣了,而此刻的我也是避無可避,被那些弩箭給抵近了身。
玄武金剛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