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情況?
當瞧見那剛剛露面、自稱黃養天的年輕男子箭步疾奔,搶身而上,想要搶走我懷中的小米兒時,我頓時就是一陣詫異,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
老鬼也立刻反應過來,橫身攔在了那人的面前,冷冷地說道:“荊門黃家,就是這樣迎接客人的麼?”
那黃養天平日裡想必也是驕縱太多,居然毫無顧忌地揮掌,朝著老鬼當胸就是一拍。
他一邊揮掌,一邊厲聲喝道:“放肆!”
老鬼弄不明白對方到底是個什麼來頭,橫手來擋,與他重重地對了一記,老鬼固然是向後退了兩步,而那黃養天卻也受不住老鬼的掌力,一個踉蹌,向後也噔噔噔連退了四五步。
從這情況來看,老鬼倒是比這年輕人的功底紮實幾分。
我抱著小米兒,望向前面那個臉色陰晴不定的年輕人,開口說:“養天兄弟,你是想要看孩子,還是準備搶人呢?”
黃養天臉色陰沉,不過瞧見了老鬼的身手,倒也放棄了上前一拼的想法,而是立住身子,陰陰地說道:“姓王的,你懷裡的那孩子,到底是不是我堂姐所生的?”
什麼,小米兒是黃養鬼所生?
這謠言是怎麼出來的?
我愣了一下神,沒有回答他,而那傢伙卻以為我是在預設,憤然地說道:“怪不得家主一直給她介紹門當戶對的年輕才俊,她卻一個都沒有答應,原來竟然因為你,而且還把孩子都給生下來了。不過你可知道,我黃家可是高門大戶,並不是尋常人家,你這種生米煮成熟飯的套路,根本就不好使,我跟你講,家主已經暴怒了,說不定回頭就過來找你麻煩呢!”
他一口氣說下來,我和老鬼卻是面面相覷,不知道如何說起。
事實上,他這句話語裡透露出了許多的資訊,比如黃養鬼跟家裡面之所以鬧翻,就是因為不肯接受家中對於她婚姻的安排;而此時此刻,黃家家主正在發火。
他之所以發火,肯定不會是因為我們,而是黃養鬼跟他談崩了。
或者黃養鬼跟他提出了一些不合時宜的要求。
不管怎麼樣,跟我們都沒有關係,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傳出來的時候,卻變成了他口中的那副樣子。
這黃養天自稱是黃養鬼的堂弟,但是他在黃家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位呢?
我們捉摸不透,想不明白,也不想跟他多作交集,老鬼和我相互望了一眼,沒有理他,而是回頭,朝著鏡湖院中走去,那黃養天瞧見我們並不理他,視若無物,不由得一陣氣惱,衝上前來,又張口說道:“你們還留在這兒等死不成?”
老鬼沒有理會他,而我則回過了頭來,盯著他,說黃公子,我們是令堂姐的客人,除非是她,誰也趕不走我們,至於你,也是一樣。
那人似乎感受到了我的輕視,憤然而罵,說真的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算算算,讓你們給家主打死了,我看好戲便是了。
我們不理會他的話語,回到了鏡湖小院的房間裡。
黃養天並沒有追著跟進來,不過我們這賞湖的好心情也給他弄得興致全無,暗道晦氣,在房間裡坐好,老鬼對我低聲說道:“老王,咱們這回到黃家來,算錯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鬼鬼與家中的關係並不算好,恐怕未必能夠有什麼突破;所以若是想要找藥引,可能還是得我們自己想辦法才是。”
我點頭,說對,若是輕而易舉,我倒也沒有什麼心理負擔,日後盡力補償就是了,但這回看來有些複雜,我最怕的不是沒有線索,而是怕鬼鬼姐為了我而委曲求全,答應了家裡一些非分之事。
老鬼搖頭,說這個不可能,她不是肯委屈的性子,大不了就是一拍兩散而已。
因為心裡有事,我們兩個都不多言,在房間裡坐了一會兒,這時門外有敲門聲,我們答應了一聲,有人推門進來,卻是之前在門口迎接的黃公。
我和老鬼起來,躬身叫“公伯”。
那老者笑吟吟地與我們拱手,說兩位客氣了,我就是過來問一聲,看看有什麼需要的,我這裡好叫人給準備。
我們連忙擺手,說東西都挺齊全的了,不用這般麻煩。
公伯走了進來,在會客區坐下,自有長相不錯的服務員過來給斟茶倒水,待茶水斟滿,他舉起茶杯,對我們說道:“這茶葉是獅子峰的明前龍井,胡公廟前十八棵御賜茶樹採下來的,味道不錯,兩位請嘗一下。”
什麼?
一獅子峰是什麼鬼,胡公廟又是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