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寨之中,有諸多忌諱,我們吃過獨南苗寨的苦楚,得知這個地方,可比那獨南苗寨還要厲害,自然不敢輕舉妄動,更何況我們是過來求人幫忙的,所以也沒有反駁,連連稱是。
黃養鬼吩咐完畢之後,朗聲說道:“荊門黃家,黃養鬼,前來拜望蛇婆婆,還望通傳。”
黑黝黝的寨子裡,死一樣的沉默,不知道有沒有聽到這話語。
黃養鬼也不急,拜完之後,安心等待。
我們停留在寨子外面,不言不語,等了差不多半個多小時,裡面走出一人來,苗家打扮,那漢子衝著我們說道:“半夜三更,恕不見客,請。”
說完,也不等我們回話,頭也不回地離開。
瞧見那人離去,黃養鬼不由得苦笑,說得,吃了個閉門羹,看起來我的面子是沒啥用。
一夜跋涉,大家都有些疲憊,本來以為苗家人熱情,會請我們進去歇腳,安排個地方睡覺呢,結果就等來了這麼一個回覆,黃胖子不由得埋怨,說這幫人到底牛什麼啊,連個睡覺的地方都不給一個,總不能讓咱睡野地裡去吧?實在不行,咱給錢成不?
黃養鬼推了他肩膀一把,說算了,之所以不進村,就是怕別人誤會,現在何必強闖?左右都是過來求人的,總得有一個好態度不是?
我抱著小米兒,說那行吧,沒多久就天亮了,我們在附近找個地方湊合一下。
當夜我們在附近的樹林中歇息,次日清早,我們起來,瞧見有農人出外耕種,於是再次返回村子裡,光明正大的進入,找人問起了蛇婆婆,那人讓我們稍等,回頭叫來了一個臉上有疤的中年人來。
黃養鬼瞧見了那中年人,恭恭敬敬地拜見,喊了一句羅大叔。
那人瞧見黃養鬼,一臉詫異,說鬼鬼,怎麼是你?
黃養鬼恭敬地回答,說過來看一下我師父,本來昨夜就到了的,不敢擅入,問了一下門,昨夜值日巡邏的阿哥讓我們離開,就等到了現在來。
羅大叔望了我們這行人一眼,皺眉,說你過來,除了看你師父,還有啥事?
黃養鬼又拱手,說不敢相瞞,我這裡有一位朋友,他女兒有點兒小問題,事關巫蠱,我覺得師父可能有解,所以就冒昧帶來求助了。
羅大叔搖頭,說你好久沒有回來了,可能不知道,蛇婆婆已經不再西熊了,留在這裡的,是她的關門弟子康妮。
康妮?
黃養鬼一臉詫異,愣了好一會兒,方才再次拱手,說那我能不能見康妮一面呢?
羅大叔有些為難,說鬼鬼,你不知道,康妮的脾氣呢,比蛇婆婆還怪,素來都不喜見外人,我們這些老人都未必能夠在她面前講得上話,所以……
黃養鬼依舊堅持,說我就是去見一見,不管事情成沒成,都沒事的。
羅大叔猶豫了一下,終於點頭,帶著我們往著寨子後面走去,路上的時候,他告訴黃養鬼,說這康妮是從山裡撿來的孩子,據說發現她的時候,身旁卻是一條大蟒,所以蛇婆婆方才將她收為關門弟子,這孩子的悟性高,深得蛇婆婆的真傳,但就是脾氣性子很冷,誰的面子也不賣。
到了一處大院子,羅大叔停下,在外面叫了幾聲,沒有回應,他回過頭來,無奈地說道:“興許是在外面採藥吧?”
黃養鬼朝著他拱了拱手,說我們就在這裡等吧,謝謝。
羅大叔離去,而黃胖子終於憋不住了,說鬼鬼姐,到底怎麼回事啊,蛇婆婆居然不在了,那她這女徒弟行不行啊?
黃養鬼說既然得了蛇婆婆的真傳,想必還是有些道行的,她人在家,我們進去看一下。
說著話,她沒有任何猶豫地推門而入。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間,一道黑雲,從門後陡然一現,然後化作萬千黑點,朝著我們籠頭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