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劍君?
聽到這個名字,我的心臟下意識地就跳動了一下,立刻把它轉換為另外一個熟悉的名字來。
一字劍,黃晨曲君。
這人就是我師父當時被困獨南苗寨之時,讓我們去找尋的人麼,原來他竟然這麼牛波伊,就連良辰大和尚這樣讓人恐懼的傢伙,也開始恐懼了起來。
他不再自稱本地人了,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地頭蛇,終究壓不住過江的猛龍。
場間瞬息萬變的態勢,讓我的心中不由得浮現出了一種莫名的豪氣來,原來這就是我南海一脈的大人物,原來咱們也是可以做到讓人聞風喪膽,只有恐懼的,如果有一天,我老王能夠如一字劍這般威風凜凜,光憑一個名號就能夠嚇得別人直哆嗦,那將是一件多麼大快人心的事情?
是的,我一定要努力……
等等,媽蛋,我看得熱血沸騰,卻忘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我特麼的不是離死不遠了麼,怎麼突然間就豪情大發了起來?
唉……
“啊,是良辰啊……”
就在此時,半空之中有一個人憑空出現,落到了我們附近的不遠處,他剛剛一落地,周遭的人就彷彿瞧見了瘟疫一般,下意識地朝著後面退了下去,而良辰大和尚一派人,但凡是有頭有臉的,都下意識地將目光聚焦在了他的身上來。
我也瞧了一眼,頓時就被那人的面容給醜哭了。
真的,這是一個個兒不高的老者,鼻孔外翻、牙齒微齙,一臉細碎的麻子,稀疏的頭髮散落在腦瓜頂上,面容呈現出了營養不良的枯黃色,醜得那叫一個觸目驚心,人間慘劇。
我終於理解了黃胖子的出身來歷,若換作我是一女子,恐怕也很難接受這樣的相貌作為郎君。
然而良辰大和尚瞧在眼裡,卻慌忙上前過來,朝著那醜老頭兒拱手,說不知道黃劍君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我擦?
不是吧,良辰兄你不是很牛波伊的麼,你不是本地人,有一百種方法碾死我們麼,這是怎麼回事?
突然一下子阿諛奉承起來,畫風變得也太快了吧?
我震撼不已,以為良辰大和尚跟著剛來的醜老頭兒有些交情呢,沒想到那人卻只是揮了揮手,皺眉,冷聲說道:“我不是來看你的,這些人裡面,有我的子侄,我過來就是想瞧一瞧,你到底是打算怎麼對付他們的。”
子侄?
良辰大和尚打量了我們這些人,目光在老鬼、黃養鬼、黃胖子和我的臉上來回掃量了一下,終究還是不確定誰能夠跟這人扯得上關係。
在場的諸位,也沒有誰醜得分明啊?
我也下意識地打量黃胖子的側臉,儘管小夥兒的臉給肥肉撐得滾圓,不過看著面板紅潤有光澤,眼是眼眉是眉,也沒有說有多麼的慘不忍睹啊?
黃胖子瞧見我在看他,低聲說道:“看你妹啊,我隨我媽!”
我們在這邊低語,而從天而降的一字劍則淡然說道:“放人,我當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
良辰大和尚有些猶豫,而飄在半空中的情兒姑娘卻不願意了,歇斯底里地厲聲吼道:“不行,人是我的,誰也不能帶走……”
一字劍仰起頭來,皺眉說道:“什麼人?”
良辰大和尚還心存僥倖,指著我們的方向,說那人手上抱著的孩子,是我們看上的,別的人都可以走,孩子留下。
我下意識地抱緊了小米兒,而黃胖子則衝著他爹說道:“孩子是老王的女兒,誰也不能帶走,而我跟老王是兄弟,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黃胖子的話說得我心中滿是感動,而一字劍也明瞭了,皺著眉頭說道:“何苦難為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呢?”
良辰大和尚有些執意,說她有些特殊,非留不可。
一字劍也不問緣由,說我若執意帶走呢?
良辰大和尚終於鼓足了勇氣,將手中的方便鏟抓了起來,寒生說道:“若想帶人走,也可以,斬斷我的百鍊金剛鏟,便可以……”
鐺!
他的話音還未落,便感覺一陣青光碧綠充斥天地,良辰大和尚心中大駭,下意識地橫杖來擋,緊接著一聲迴響綿長的聲音陡然而生,他雙手巨震,一對臂膀也酥麻難當,緊接著覺得手中一陣輕,低頭一看。
那方便鏟,居然已經變成了兩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