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
我左右一看,感覺屁股下面的這個地方好像還不錯,如果把師父埋在這裡,也不算是辱沒了他的身份。
想到這裡,我沒有再多猶豫,將他先平放倒地,然後跑到了遠處的人家去。
半夜三更,我跑去做賊,先是在晾衣杆那兒弄了一套衣服,接著偷了一把鐵鍬,又捲了一捆草蓆,然後回來。
我奮力挖了一個大坑,將師父卷在草蓆之中,埋入裡面,填平土,我將其恢復得妥當,然後弄了一塊木板,在上面刻字,寫上“南海劍妖之墓”,落款不肖徒弟王明。
我處理這些,花了大半個小時的時間,然後找到了附近的村子,順著道路行走,到了小鎮一看,才知道自己到了排羊鄉。
之前我們有研究過這一帶的地圖,所以我曉得排羊鄉在雷公山的北麓。
我走到了附近的公路邊趴著,等了一會兒,有一輛貨車路過,我沒有任何猶豫地一下子就躥到了車後面來,縱身一躍,攀上了貨車,然後悄不作聲地摸到了上面去。
我坐在貨箱裡面,躺在一包包袋子上面,安然而眠,根本不管這貨車接下來將去往何處。
睡覺之前,我還想了一下老鬼他們。
依照當時的情況,我感覺那兩個穿道袍的男人雖然不一定能夠戰勝得了神風大長老,但是絕對能夠掩護眾人離開的。
而只要他們離開了,按照黃胖子的說法,上面的人一旦認真起來,真正調集了全力,神風大長老一幫人除了搬家,恐怕再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而這樣一來,他們的安全就不用我來擔心了,唯一讓人發愁的,是我如何跟這些朋友斷絕聯絡。
據我所知,別的人不談,就我那便宜師姐,她的能量可是巨大,不但在政府裡面的有關部門做過,而且自己家裡的來頭也挺大的,那個什麼荊門黃家,一聽就好像吊炸天的樣子。
她若是要找我,我未必能夠離得脫。
不過事在人為吧,我儘量地脫離大家的視線,不讓他們找得到,至於便宜師姐,如果我真的被她給找到了,至少不會要我性命吧。
再說了,他們一定會找到我師父墳墓的,如果看到我立的墓碑,知道了我的平安,或許就不會太過於執著。
這般想著,我再無心理壓力,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我是被人給捅醒來的,睜開眼睛,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大漢怒氣衝衝地瞪著我,說你小子是誰啊,幹嘛跑到我車裡面來睡覺啊?
我揉了揉眼睛,整個人清醒了許多,想起自己從那苗寨裡逃脫生天,整個人就是一陣神清氣爽,衝著這個暴躁的男人咧嘴一笑,說大哥,咱這裡是哪兒呢?
男人一愣,下意識地說道:“黔陽!”
哦,到了省會城市裡來了。
我像老朋友一樣,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越過他,縱身從車廂上面跳了下來,不理後面大聲咆哮的傢伙,朝著卸貨場遠處跑開。
我只不過是搭了一路便車,也沒有偷什麼東西,所以那司機也沒有過來追我,任我離去。
我出了堆貨場,到了附近一家士多店問了一下,才知道這兒是黔陽花溪附近的城區裡,我這一身灰頭土臉的,身上穿著的是在農村隨手弄來的藍布衣,又土又不合身,在街上晃悠著實在是有些醒目。
我之前身上的所有東西,都被獨南苗寨的人給搜刮一空,什麼都沒帶,自然也沒有錢。
一文錢難倒英雄漢,我摸著乾癟癟的荷包,一時間發了愁,別的不說,我這一路折騰,餓得前胸貼後背,兩眼發花,可是又能咋辦呢?
我在大街上胡亂晃盪著,腦袋有些發暈,不時聞到路邊傳來的香味,口水就忍不住流了下來。
正宗花溪牛肉粉,那味道,可真香啊……
好餓啊,怎麼辦,怎麼辦?
就在我餓得兩眼冒光,恨不得想要衝進店子裡去吃白食的時候,突然間瞧見人流之中,有一個人動來動去,眼睛頓時就是一亮。
哎呀,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