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海急忙進來,將房門關上,走近李義問道:“老爺,你怎麼樣?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李義一把揪住了杜海的衣領,問道:“杜海,你怕不怕死?你願意為老爺辦一件大事嗎?”
杜海不停點頭,說道:“老爺,我杜海是老爺撿回來的,在老爺家白吃白住幾十年,一點有用的事情都沒有做,老爺有任何吩咐,杜海絕不推辭。”
“好,好,我怎麼把你都忘了,都是這幫可惡的禁軍,把老夫的心緒都搞亂了,杜海,你手下能挑幾個能捨命的兄弟?”
李義本來和徐濟源商量過,武力解決和李隆基的爭端,但是回來之後,看見禁軍圍困,立刻手足無措。
李隆基的動作比他們更快,更狠,李義慌亂之後,經過長時間的苦思冥想,斷然決定,不能等徐濟源,估計也等不到,現在必須各自為陣,果斷出手。
杜海略微盤算了一下,說道:“府裡護衛三十多個,和杜海一條心的好兄弟,不下十餘人,老爺,我們是不是要殺出去?”
李義苦笑一聲,“殺出去?開什麼玩笑,你等是禁軍的對手嗎?何況他們個個兇悍,後援無數,和他們拼命,就是自己找死。”
杜海問道:“老爺,是不是出了什麼禍事,全府都要大禍臨頭嗎?”
李義搖搖頭,說道:“老夫走的端,行的正,是陛下,固執己見,薄情寡義,雖然用禁軍困住老夫,想殺我,他還沒有那個膽子。”
杜海說道:“既然如此,老爺何不忍忍,俗話說,忍一時風平浪靜。和陛下作對,值得嗎?”
李義喝道:“糊塗,這種事情,事關國體國運,如何能忍,老夫已經想通了,繞過陛下,直接把那個禍水處理了,杜海,這件事非你莫屬,你有這個膽量沒有?”
杜海說道:“既然老爺主意已定,杜海更沒說的,刀山火海,絕不後退。”
李義冷傲的說道:“沒有那麼可怕,不過是一個女人,你挑選三兩個兄弟,今晚後半夜,偷偷溜出去?”
李義如此這般,將此行的目的,給杜海說了一遍。
杜海雖然沒有完全明白,為什麼非要殺一個女人,但是老爺如此決心,杜海必須滿口答應。
“老爺,你放心,杜海賤命一條,拼著一死,也要將那女人斬殺,而且絕對不會牽連老爺。”
李義老淚縱橫的,握住杜海的手,這一刻,他已經抱定了家破人亡的決心,要給大唐除去那個紅顏禍水。
杜海見李義如此鄭重,也知道李義的做法,是行天下大義的舉動,但此行兇多吉少是肯定的。
行大義就要敢於捨命,捨命有多種方式,杜海選擇最直接的一種。
杜海也有一腔報恩的熱血,他一旦想好了,就不再猶豫,立刻做了一個決絕的動作。
杜海從腰間,抽出了一把匕首,跪在地上,果斷的在自己臉上,橫豎劃了十幾刀,一張臉變得血絲糊拉,再也分辨不清杜海本來的模樣。
李義震驚的直接跪在杜海面前。
杜海說道:“老爺不必如此,杜海知道事情的輕重,杜海這一去,一定親手殺了那個女人,就算不能全身而退,也絕對不會留下一點線索,禍及老爺全家,”
杜海很清楚,要殺的是皇帝陛下喜歡的女人,有那麼容易嗎?就算得手,能逃出來?根本不可能。
所以,杜海也抱定了以死謝恩的目的,先毀容,真的被抓住了,再咬舌自盡,絕對不連累李義。
李義聲淚俱下,說道:“杜海,沒想到你如此肝膽豪氣,你的舉動,讓老夫,讓大唐,為你落淚,杜海,老夫無以為報,請受老夫一拜。”
李義不顧杜海的抗拒,咚咚咚,給杜海磕了三個頭。
杜海攙扶李義起身,說道:“老爺,我這就下去準備,今晚後半夜,我們聲東擊西,溜出府邸。”
杜海回到偏院,立刻召集自己的兩個鐵桿兄弟,說明緣由,兩人和杜海一樣,毀了容顏,三人靜養半日,謀劃後半夜出府。
和李義的操作如出一轍,徐濟源的府邸,也上演著同樣的劇情,徐濟源謀劃的刺殺三人組,也選定了月黑風高的後半夜,潛出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