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沒有辯論,轉移話題,問道:“老爺爺最近每天晚上,可有去教坊司聽曲?”
李尚武一聽教坊司,就咧嘴大笑:“教坊司是個好地方,老夫閒人一個,每晚必到,怎麼,乖孫子,也想讓爺爺帶你去?”
李沐說道:“那種地方,我就不去了,老爺爺高興就好,老爺爺,今年有沒有納妾?”
李尚武見李沐問的,都是自己喜好的事情,更加放肆說道:“納妾,當然有,哪年能忘了納妾,爺爺雖然七十有餘,身體結實的很,孫子,你幹嘛關心這個?”
李沐笑道:“老爺爺龍精虎猛,孫子祝賀你,老爺爺,你納妾,逛教坊司,有沒有人長舌婦,說閒話,說你為老不尊?”
“他們敢,誰敢說老夫的閒話,老夫不扭斷他們的脖子,老夫納妾,去教坊司怎麼了?說明老夫老當益壯,這是我的私事,誰敢背後議論?”
李沐又豎起大拇指,說道:“老爺爺果然威風,喜歡個女人,本來就是自己的事情,是私事,只要兩廂情願,就和任何人無關,老爺爺,你說對不對?”
李尚武啞然。
原來這個小傢伙,是給自己挖坑,自己的私事不允許別人胡亂議論,而自己現在又在做什麼?
李尚武一瞬間覺得自己荒唐,不就是一個女人嘛,要是楊玉環沒有出家,李隆基強行佔有,確實太荒唐,但是,既然和李瑁和離,就脫離了夫妻關係,是自由人。
李隆基可以喜歡,我李尚武也可以喜歡,天下人都可以喜歡,只要楊玉環願意?誰議論,不是特麼的多管閒事嗎?
李尚武雖然剛直,一根筋,也立刻想明白了,嘴角抽抽,突然笑道:“乖孫子,老爺爺尿急,你扶我起來,爺爺去茅廁一趟。”
李沐也不追問,任何事講究點到為止,李沐滿心歡喜的將李尚武扶起來,送出大殿。
李沐返身回來,坐在李振國身邊,李振國急忙站起來,訕訕的的說道:“你這個乖孫子,看似天真可愛,心裡鬼的很,我不和你說話,我也尿急。”
李振國一直聽著李沐和李尚武說話,其中的意思,很簡單,很明確。
李振國也覺得有點小題大做,為這麼一件沒有蹤影的破事,勞累他忍飢挨餓了大半天,心裡立刻對李義一夥人,就有了怨氣。
李沐同樣攙扶李振國起身去茅廁。
大殿裡的爭論和抱怨逐漸弱下去,老傢伙實在沒有多少力氣。
這時,突然從外面,飄來了一陣炒菜的香氣,那種濃烈的肉香,比任何東西都有穿透力,瞬間將整個大殿都瀰漫了。
李沐只聽得每個人都在抽動鼻子,舔著嘴唇,李沐覺得時候差不多了。
李沐站起來說道:“各位老爺爺,都聞到了吧?大殿外面的偏廳裡,正在炒著菜,煮著肉,都是孫子見爺爺們辛苦,專門孝敬各位爺爺的。”
“兩位親王爺爺,已經去享受美餐了,各位爺爺,吃飽喝足再回來議論,比餓著肚子舒服吧?還等什麼,走,吃大餐去。”
李沐的鼓動還沒有說完,就有幾個老傢伙急不可待的跑出去,等到李沐說完話,大家幾乎一鬨而散,都循著香味去了。
李義和徐濟源,突然意識到,這是李沐早有預謀,弄出來瓦解大家的損招,奈何這幫老傢伙,養尊處優習慣了,一頓飯比任何天下大事都要重要。
李義抓住李沐的胳膊,問道:“李沐,這是你故意搗亂,散漫人心,你糊塗透頂?”
李沐冷笑道:“李義老爺爺,我看你是真的老糊塗了,剛才你也看見了,聽到了,連親王老爺爺都明白你們在胡鬧,何況按時吃飯,讓老爺爺們有個健康的身體,是你錯了,還是我錯了?”
李義被問得啞口無言,局面失控是必然的事情,沒想到被一個黃口孺子弄個稀巴爛,出乎李義的預料。
徐濟源見李義無語,也質問李沐:“二十一皇子,你知道陛下的舉動,會造成多麼嚴重的後果?關乎大唐的國運,你們這是誤國呀!”
李沐最恨李義和徐濟源這種言論,立刻反擊道:“徐老爺爺,父皇做什麼了?就和大唐國運扯在一起,以我看,你們這樣小題大做,惑亂人心,一定別有用心,才是大唐國運最大的威脅。我立刻去稟報父皇,請他徹查你們背後搞的什麼陰謀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