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李白不在,李沐喝酒的興致也沒有了,簡單吃了幾口菜,喝了一碗湯,就讓收拾了檯面。
李沐對青兒說道:“你讓小春子和小虎子,請客人過來,你是女孩子,就不用在場了,他們兩伺候著,也是一樣的。”
青兒想辯解,沒有說出口,答應一聲,快速離開。
一會兒,小春子和小虎子領著楊釗到了涼亭,楊釗快走幾步,在李沐面前跪倒。
“扶風縣尉楊釗見過皇子殿下,皇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楊釗朗聲唱誦,顯得很誇張。
李沐坐在椅子上,沒有起身,輕聲說道:“楊縣尉,一路鞍馬勞頓,沒想到你來的這麼快?起來說話吧!”
楊釗急忙說道:“微臣不敢,微臣還是跪著回話,皇子殿下早就知道微臣要拜見殿下?”
李沐笑道:“楊縣尉,請你入京,本來就是本皇子的意思,你是不是有怨氣,不想進京?”
楊釗急忙說道:“不敢,皇子殿下召見,是楊釗幾世修來的福氣,不過微臣一個小小的縣尉,無才無德,害怕辜負了殿下的好意。”
李沐笑笑,說道:“來,起來坐下說話,你會不會辜負本皇子的期望,還真的要看楊縣尉的實力。”
楊釗疑惑的站起來,李沐用手指著對面的椅子,楊釗躬身走近,側著身子坐下,心裡七上八下。
原來昨晚皇帝陛下賞賜的是一個機會,一個給二十一皇子辦事的機會,自己會什麼?有什麼能耐,讓皇子殿下親自點名,連夜入京?
楊釗不敢說話,也不敢看李沐。
但是,這個二十一皇子,看似只有十幾歲,能有什麼正事?
楊釗有點失望。
李沐說道:“楊縣尉,聽聞你善於籌算,特別喜歡賭場資料計算,說正事之前,本皇子想和你玩個遊戲。”
楊釗苦逼不已,這都是什麼意思,昨夜見陛下,正事沒有說一句,立刻就是猜骰子。
今天也是,一見面,皇子殿下又要玩遊戲。
自己就那點糗事,竟然弄的陛下和皇子都知道,這以後,被人當做笑話,如何見人,如何為官?
楊釗心裡憋屈,又不敢反對,只好說道:“皇子殿下儘管吩咐,微臣照做就是了。”
李沐吩咐小春子去拿些銅錢過來,讓小虎子去拿一面銅鑼。兩人不明就裡,急忙去辦。
楊釗越聽越含糊,心裡緊張的連說話都不利索。
很快,兩人拿了銅錢,銅鑼,放在桌面上。
李沐將銅錢各自分了一百個,給兩人當籌碼,然後拿起一枚銅錢,在空中拋了一下,笑著說道:“楊縣尉,聽聞你聽風辯器,猜骰子的功夫,從未遇到對手,今天我們就玩個簡單的。”
李沐對楊釗的過往黑歷史,非常熟悉,他就是靠猜骰子的絕技,早年混跡賭場妓院,中年靠著楊玉環發跡,成了李隆基的寵臣。
一招鮮吃遍天,歪門邪道也被楊釗玩出了最高境界,把李隆基哄得團團轉。
楊釗見李沐這樣說,只有叫苦,面上還是很恭敬的答應。
“微臣聽皇子殿下的吩咐,”楊釗嘴上說的恭敬,不過心裡想的,就是應付一下這個小皇子。
李沐說道:“我們兩個面前,都是一百枚銅錢,我來坐莊,你來猜,就猜銅板落下的正反面,小虎子,你過來拋銅錢,小春子,你敲鑼,”
楊釗聽明白,就是猜銅錢的正反面,小兒遊戲,楊釗最拿手,比起猜骰子,簡單至極。
“是,微臣勉力而為。”
李沐問道:“你們平日在賭坊,贏了骰子,莊家是如何抽水?”
楊釗咧嘴笑道:“連這些皇子殿下也清楚?莊家抽水,一般是十抽一,狠心的莊家,也不過十抽二。”
抽水,是賭場的基本規矩,賭坊老闆主要靠抽水盈利,這個規矩,幾千年都是如此。十抽一,等於是百分之十的抽水,賭徒十賭九輸,往往是抽水抽乾的。
李沐笑道:“十抽一,已經太狠了,現在我既然是莊家,也要抽水,不過,你贏五次,我就抽一個銅錢,你服不服?”
李沐這辦法,相當於百分之二的抽水,和前世他玩過的那些,國際化的正規賭博平臺的操作,還要低,已經非常人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