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說道:“父皇,也許你忽略了一個小問題,我們現在,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場上,想著如何請太真上人進宮,但是她怎麼想?她是不是心甘情願?”
“如果她表面上答應,心裡不痛快,就算進宮,也捏捏扭扭,孩兒以為,我們要做足功夫,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家國情懷,一起上陣,讓太真上人無法拒絕父皇的濃情厚意,心甘情願,豈不美哉?”
李隆基驚喜的說道:“不錯,就是這樣,連老百姓都說,強扭的瓜不甜,昔日褒姒入宮,鬱鬱寡歡,幽王窮盡天下寶物美器,連褒姒的一個笑都不可得,朕不可輕慢了她,二十一,你說,如何讓太真心甘情願?”
李沐早就在心裡,打著小算盤,沒想到老爹如此上道,一點就通。
李沐說道:“父皇下旨意請太真上人,這是第一層,既然孩兒要走一趟,也可以請教歌舞音律,太真上人喜愛這些,不會拒絕,另外,如果還有太真上人的父母兄弟,親人撮合祝福,三管齊下,此事才可圓滿,請父皇定奪。”
李隆基略微思考一下,覺得李沐的辦法,果然想的周到。
本來女孩子的婚姻大事,離不開父母兄弟的讚許祝福,多一層手段,多一份保障,太真上人一定不會再有藉口,高高興興進宮,成就一段美事,嘿嘿,那才有趣。
李隆基說道:“二十一此言,正和朕意,不過,太真上人,父母亡故多年,一直跟隨叔父長大,她叔父一家都在洛陽,遠水難解近渴,如何是好?”
李沐說道:“父皇果然細心,此去洛陽,千山萬水的,實在耽擱不起,但是,聽說太真上人有一個哥哥,叫楊釗,在扶風做縣尉,扶風距京城不遠,有族兄出面,太真上人必然驚喜交加。”
大打親情牌,是李沐思路的主要出發點。
另外,楊釗這傢伙,年輕的時候好賭成性,又喜歡喝爛酒,品行低劣,被家族鄙視,幡然悔悟後,直接到西川從軍,屯田勞作,成績優異。
楊釗關鍵很善於賭場的籌算,是個偏才,所以屯田以後,善於經營計算,受到上司的賞識,現在已經混成了扶風的縣尉。
楊釗遲早是要發跡的,此時李沐提前把他撈起來,這就是天大的恩澤。
加上楊釗和李林甫是死對頭,又最瞧不上安祿山,兩人互相鬥法多年,主要是楊釗沒有方向,腹背受敵,最後激怒了安祿山。
現在有我李沐在,及時指導提點楊釗,安祿山不死也殘廢,什麼安史之亂,不存在的。
李沐為幾年後的國運,提前做著巧妙的佈局。
李隆基心裡喜歡,吩咐高力士,立刻查證,將楊釗的身世,功名,職務,一一報上來。
高力士答應一聲,急忙去查問。
一會兒,高力士回來,恭敬的彙報:“陛下,皇子殿下說的不錯。太真上人果然有一個族兄,名叫楊釗。而且和太真上人一塊長大,相處融洽,對太真上人多有照顧,偏愛。”
“哦,好好,快說說此人的狀況。”李隆基興趣大增。
高力士說道:“此人年輕時,也有紈絝作風,喜歡吃酒賭博,不過二十幾歲,突然醒悟,不遠千里,去西川從軍,建功立業,成績斐然。”
“好呀,這是浪子回頭金不換,繼續說。”李隆基讚許的說道。
高力士繼續彙報:“因為出身本來就高貴,屯田成績優異,還精於經濟,被提拔為新都縣尉,不久前,剛剛轉任了扶風縣尉。”
李隆基笑道:“看來這是天意呀,有如此乖巧豔麗的太真,自然有不斷上進,報效國家的族兄,你們說,這是不是天意?”
高力士和李沐急忙附和。
李隆基說道:“高力士,立刻傳朕旨意,招楊釗入京,朕要面見他,越快越好。”
高力士答應一聲,立刻擬旨不提。
李隆基轉向李沐,說道:“二十一,你處理事情,心思縝密,不急不躁,朕見過楊釗之後,就把他交給你,如何使用,如何讓他給太真上人說明利害進退,都有你負責,不要讓朕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