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無奈,解開了公孫大娘左肩的繃帶,果然傷口在發炎,身體其他幾處的傷口,也差不多都有問題。
按說天氣涼,李沐第一次處理傷口,也很細心,關鍵是,公孫大娘心氣太盛,加上不停有人打擾驚嚇,加重了傷情。
李沐這次有備而來,金瘡藥也是上品,李沐更加用心,消毒,清創,敷藥,包紮,做的精細入微。
主要是,這次李沐沒有連同公孫大娘的破衣服一起包紮,反正公孫大娘已經怨氣沖天,此時腦子又被燒糊塗了。
索性,李沐就大膽了一點,包好傷口,直接將破損血汙的外套,從上到下,一口氣換掉,穿上采采拿來的衣服。
李沐動手脫衣的時候,公孫大娘的手不由自主的抓住李沐的手腕,雙眼微睜,眼角是兩滴清淚,不過僵持了幾秒,公孫大娘就鬆手,任由李沐擺佈。
分明將一切恩怨猜忌放下,接受了李沐。
李沐也很謹慎,僅限於換掉外套,再貼身一點,李沐絕對不敢越界。
包好傷口,換好衣服,順手擦洗了一遍手臉,又將鎮痛清熱的藥末,給公孫大娘喝了,公孫大娘很配合,李沐搞不懂她是裝糊塗,還是真糊塗。
李沐拍拍手,大功告成。
公孫大娘雖然素顏,精緻的五官,燒的紅彤彤的小臉蛋,完美的身材,再次恢復到超常的狀態。
怎麼看,都是一位絕美的女人,很難看出她的年齡。這才像樣子,李沐對自己的勞動成果很滿意。
李沐打掃了戰場,將箱子在床下放好,公孫大娘換下來的髒衣服,直接挽成一團,隨手帶出去,將房門反鎖,然後去廚房。
先把衣服在灶火裡燒掉,然後開始做飯,臘肉還有幾塊,鹹菜也有,但是新鮮蔬菜沒有,李沐煮了一鍋米飯,弄了一大塊臘肉煮熟。
將就著鹹菜炒臘肉,一個硬菜,下飯還算好,就是伺候傷兵,過於簡單,也沒啥營養。
今天只能這樣,一個人做這些事情,李沐彷彿又回到了過去單身狗的自在歲月,心裡滿滿的幸福感,已經忘掉了這是在另一個時空,自己還頂著一個皇子殿下的高貴身份。
一個人在廚房裡,就著鹹菜臘肉,扒拉了兩大碗米飯,突然覺得,很滿足,生活過成這個樣子,已經足夠了。
平凡的喜悅,比任何東西都珍貴。
李沐吃完飯,給公孫大娘盛了一碗飯菜,還特意將大塊的臘肉,切成幾個小塊,用碗裝好,還有一大碗米湯,一起送到公孫大娘的房裡。
就算自己有事耽擱,公孫大娘吃肉,喝米湯,也可以撐一天。
李沐把東西放好,發現公孫大娘臉上的潮紅,已經退去了大半,李沐摸了額頭和脈搏,高燒明顯被遏制住。
李沐也暗暗讚歎,公孫大娘體質不錯,傷的如此重,還能扛過來。
李沐將公孫大娘的腦袋架在自己胳膊上,這是第二次使用這個動作,公孫大娘只是睜開眼睛,倦怠的看了李沐一眼,沒有抗拒。
李沐也不說話,直接給她餵了米飯,肉菜,最後又灌了半碗米湯。
足足是一個大男人一頓的量,公孫大娘真的餓了。
剛吃完,突然聽到後院圍牆邊上,咚的一聲,李沐一個激靈,將公孫大娘放下,急忙檢查了後窗和門,都栓死的。
李沐回頭,發現公孫大娘也睜開眼睛,掙扎著想要起來,李沐急忙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湊在門口,看院子裡的動靜。
從門縫裡看出去,是一個三十左右中年男人的側影,步伐敏捷,反應迅速,躡手躡腳的從圍牆邊上過來,一雙眼睛如鷹犬一樣在搜尋。
不是小偷,眼神和身形都不對,難道是刑部的捕頭?李沐心裡,閃過一個不詳的預感。
自己絕對不能在屋裡待著,必須主動出擊,不然被他堵在屋裡,自己就算矇混過關,公孫大娘徹底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