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急忙拉起李林甫,輕聲說道:“李相不必如此,只有我們三人一條心,李顎公子定當吉人天相,起死回生。”
李林甫起身,恭敬的站在旁邊,一場和死神的較量正式開始。
剩下的就是和時間賽跑。
這時候,李沐才真正看到了華一刀的功力,從抽血開始,華一刀顯得熟稔老練,動作就像經歷了千錘百煉一樣。
怪不得十幾代人,幾百年的鑽研傳承,手藝高超果然吊打大唐太醫院,吊打所有大唐的神醫國手。
李沐鮮豔的血液,進入了李顎體內,華一刀開始解開李顎腰上的繃帶,消毒,備皮,清創,分離,做的一絲不苟。
李沐輕聲說道:“華一刀,不用擔心,穩住就好,相信自己。”
華一刀對李沐點點頭,說道:“有恩師現場指揮,我心裡平靜的很,放心,現在二公子的命,比我的更重要,更有保證。”
李沐嗯了一聲,閉上眼眼睛,他真的有點累了,這兩天,破事纏身,心裡就沒有放鬆過。
華一刀設計的,是一個高低錯落的輸血系統,李沐睡在高處,抽出血液,血液進入一個儲血袋,儲血袋下端,連在李顎的手臂上。
完美。
此時,李沐躺在高高的床上,體內躁動的血液,緩慢地流逝,情緒從著急,也變成了平和冷靜,然後放鬆了所有的戒備,眼睛不由自主的閉上,安靜的睡著了。
華一刀按部就班,繼續推進自己的手術,好像已經物我兩忘,進入了另一種境界,屋子裡一片寧靜,就連血液輕微的滴答聲,也清晰可聞。
只有李林甫成了唯一的閒人,開始是站著,熱切的觀望,不停的給李沐送上感激的笑容,給華一刀送上真誠地眼神。
然後,很快看累了,坐下,站起來,不敢走動,不敢說話,幾十年來,李林甫第一次感覺到,此時此地的莊嚴和神聖,超過了自己每日的朝堂朝拜。
關乎自己愛子的生死,李林甫的內心被父愛的光芒徹底籠罩。
雖然身體變得僵硬,不說話,不亂動,被憋得難受,李林甫被刺痛的內心,此時一片明朗。
時間過去了小半個時辰,李沐突然醒來,見華一刀還在埋頭幹活,李沐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血液還在緩慢地朝下滴。
李沐感覺一身乏力,急忙問道:“華一刀,你抽了多少血?怎麼還在抽?”
華一刀沒有抬頭,說道:“恩師,不多,大約一斤多,恩師不舒服嗎?”
李沐驚呼一聲,“一斤多?天啦,我的上千cc都不見了。你還不住手,你想弄死我呀?”
李沐平時獻血,也不過二三百cc,也就五六兩,最多的時候,獻過五百cc,也就一斤左右。
華一刀這傢伙,自己忘了提醒,他倒好,以為小爺我這是水井。
大唐的一斤,相當於李沐前世的一斤二兩,華一刀輕鬆的說出一斤多,不是等同於超過了六百cc?或者更多?
自己真的是在玩命呀!
華一刀咧嘴,還是沒有抬頭,有點激動地說道:“恩師,你再扛一會兒,馬上就好。”
李沐哭笑不得,這傢伙,認真起來,把恩師的小命都不顧了。
好在,李沐又堅持了幾分鐘,華一刀就抬起頭,興奮地看著李沐,立刻將李沐胳膊上的針頭拔掉。
“恩師,血液夠用了,一切順利。李顎就是想死,估計也死不了。”華一刀激動地就像個孩子。
李沐倦怠的說道:“他死不了,我快要死了,你個混球,忘乎所以,差點把我抽乾了。”
李林甫站在邊上,搓著手,也傻乎乎的笑著,他聽到了最激動人心的話,至於李沐的抱怨,李林甫也看出來,不過是李沐在開玩笑,緩和大家緊張的氣氛。
華一刀還在做著最後的收尾工作。顯得更仔細,更投入。
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顎身上,雖然李顎還沒有醒,但是,蒼白的臉上,有了一絲的血氣。
整個人,也明顯的出現了復活的氣息,就連李林甫也確定,李顎從死神手裡,被搶回來了。
此時等的就是縫合結束,包紮完成,麻沸散藥效過了,李顎就可能悠悠的醒來。